贺望舒醒来时,身边的暖暖还在睡,小胳膊搭在被子外面,透着点粉嫩。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推开房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晾衣绳上的衣服已经晒干了,带着阳光的味道。
贺望舒收了自己和暖暖的衣服,走到厨房,
一眼就看见盆里处理干净的鱼,鳞刮得干干净净,内脏也掏得利落,显然陆知年费了心。
“算他还有点用。”她嘀咕着,挽起袖子开始准备下午的菜。
今天要做水煮鱼,得把鱼肉片下来。
她拿起刀,小心翼翼地沿着鱼骨片开,刀刃划过鱼肉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韵律。
前世看美食视频时学过两招,没想到现在真派上了用场,虽然鱼片切得有厚有薄,倒也还算像样。
正切着,院门口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推门。
贺望舒擦了擦手走出去,见是李大姐。
“大姐来了。”她笑着招呼。
“我来看看有啥能帮忙的。”李大姐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兜自家种的小青菜,“刚摘的,新鲜得很,给你添个菜。”
“这哪好意思。”贺望舒接过菜,“快进来坐,我正愁一个人忙不过来。”
“跟我客气啥。”李大姐往厨房瞅了瞅,“鱼都处理好了?”
“嗯。”贺望舒把菜放进盆里,“我打算做水煮鱼,正切片呢。”
“那我来给你打下手。”李大姐洗了手,拿起豆角开始摘,
妞妞一进来就跟暖暖去玩了,两个小孩,一见面就嘀嘀咕咕的。
贺望舒探头往院子里看,暖暖和妞妞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地上画小人,叽叽喳喳的笑声像撒了把糖。
她转身继续片鱼:“让她们玩去吧,省得在厨房添乱。”
两人一个片鱼,一个摘菜,厨房很快热闹起来。
贺望舒把片好的鱼肉用料酒、盐腌上,又拿出昨天发好的黄豆芽和红薯粉。
“下午的菜我都想好了。”贺望舒一边往锅里倒水焯豆芽,一边说,“红烧肉早上就炖上了,
再做个水煮鱼、肉沫茄子,拍个黄瓜,炒个干煸豆角,最后来个西红柿鸡蛋汤,
都是家常菜,量大管饱。”
“这就不少了。”李大姐把切好的茄子放进盆里,“咱们家属院请客,就讲究个实在,菜多量大,让大伙儿吃得舒坦。”
正说着,院门口又传来敲门声,这次是两下轻叩。
贺望舒走出去开门,门口站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女人,约莫三十岁年纪,梳着齐耳短发,看着挺利落。
“你是陆营长家的吧?”女人笑着打招呼,“我是三营牛指导员家的,叫田桂香,过来搭把手。”
“田嫂子快请进。”贺望舒侧身让她进来,“麻烦你跑一趟了。”
“不麻烦,都是应该的。”田桂香走进厨房,看见李大姐,熟稔地打招呼,“李嫂子也在呢。”
“可不是,过来给望舒搭个手。”李大姐笑着说,“你来得正好。”
田桂香也不扭捏,接过刀就开始切茄子,动作又快又稳:
“我家那口子说,陆营长在他跟前夸媳妇手艺好,今天可得好好学学。”
贺望舒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是家常做法,嫂子别笑话。”
三人围着灶台忙活起来,倒也不冷清。
田桂香话不算多,但手脚麻利,切菜、剥蒜样样利落。
她一边切肉沫,一边闲聊:“我家那小子五岁了,我婆婆在家带着呢,一家子挤在筒子楼。”
“筒子楼是挤了点,好在离食堂近。”李大姐接话,“我家那俩小子,天天盼着食堂做肉包子,跑着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