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在这年头金贵得很,工人们都笑着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夹在耳朵上,没人舍得立刻抽。
“辛苦大伙儿了。”贺州拍了拍二牛的肩膀,“晌午让村长给你们加个菜。”
“哎!好嘞!”二牛笑得更欢了。
跟工人们寒暄了几句,贺州转身在院子里捡了根胳膊粗的棍子,黎岳也跟着找了一根,两人对视一眼,朝着村西头走去。
陆守田家的青砖瓦房在一片土坯房里格外扎眼,老远就能看见。
贺州走到门口,停下脚步,眼神冷得像冰。
黎岳没说话,上前一脚踹在木门上。
“哐当”一声,木门应声而开,露出里面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的陆老太。
“谁啊!活腻歪了?”陆老太抬头骂道,看到贺州时,脸“唰”地白了,
手里的被子“啪”地掉在地上,“你……你咋来了?”
贺州没理她,拎着棍子径直往里走。
堂屋里,陆守田正坐在炕沿抽烟,看到贺州进来,吓得烟锅子都掉了。
“贺州!你想干啥!”
“算账。”贺州的声音像淬了冰,一棍子抡过去,炕桌上的热水瓶“嘭”地炸开,热水溅了陆守田一裤腿。
陆守田嗷嗷叫着往后躲,陆老太扑上来想拦,被黎岳一棍子挡开:“老实点!”
贺州像是没听见周围的尖叫,抡着棍子砸过去。
碗柜里的盘子摔得粉碎,墙上的年画被撕下来踩在脚下,箱笼里的衣服被翻出来,
他抓起桌上的剪刀,“咔嚓咔嚓”全剪碎了。
“住手!你这个疯子!”陆知年的大哥从里屋冲出来,被黎岳一棍子打在胳膊上,疼得龇牙咧嘴。
贺州转身进了东屋,陆知年正躺在炕上,看到他进来,挣扎着往里面挪动,
眼里满是恨意:“贺州!你敢动我试试!我是军人!”
贺州没说话,走上前,左右开弓,“啪啪”给了他两耳光。
陆知年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淌出血丝。
“你……”
“我女儿在你家当牛做马的时候,你咋不说你是军人?”贺州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跟野女人鬼混的时候,咋不说你是军人?”
他又扬手要打,陆知年却梗着脖子喊:“我是为了保家卫国才瘫的!你凭啥打我!”
“凭我是望舒的爹!”贺州的巴掌又落了下去,“凭你对不起她!”
院子里已经围满了邻居。
陆守田想冲进去,被黎岳死死拦住,只能在外面跳着脚骂:“贺州!你这个二货!我跟你拼了!”
贺州没理会外面的吵闹,盯着陆知年问:“我女儿去家属院的时候,你屋里是不是住着别的女人?”
陆知年咬着牙不说话,脸上的红印子像火烧一样。
“说!”贺州举起棍子,作势要砸。
“是!”陆知年终于吼了出来,眼里布满血丝,“可是……”
贺州打断道,“你认就行了,别可是了。”
“你是不是趁着我女儿回家认亲那段时间,跟那个女人滚在一起?”
看着贺州扬起的巴掌,陆知年咬牙切齿。
趁着他瘫了动弹不得,就这么欺负他。要是他还能动……
陆知年正想着,脸上就被扇了一巴掌。
贺州道,“你说不说?”
陆知年红着眼,“……是。”
贺州又问,“我女儿跟你离婚是谁的错?”
陆知年看着凶狠的贺州,“是我对不起望舒。可是我也是……”
贺州又问,“离婚的时候你就瘫了?”
陆知年道,“没有。我……”
“离婚之后你有没有再娶?”
陆知年道,“娶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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