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贺州的小院,老远就看见院门上新贴的春联,是叶鸿昨天写了让她送过来的。
院里飘着肉香,黎望舒心里一热,喊了声:“爹,我们来啦!”
“哎,来啦!”贺州从屋里迎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脸上笑开了花,“快进屋,外面冷
屋里炉火正旺,铁炉子上坐着个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炖鸡的香气满屋子都是。
桌上摆着盘炸好的带鱼,还有一碗切好的腊肉,
旁边放着个盖帘,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饺子,花边捏得精巧。
“爹,您这饺子包得真好看。”黎望舒搓了搓冻红的手,凑近炉子烤了烤,“比我包的强多了。”
“你小时候包的饺子,不是露馅就是歪歪扭扭,还非要跟我比。”
贺州笑着打趣,眼里满是怀念,“现在能教暖暖包了,也算把手艺传下去了。”
“我来吧爹,您歇会儿。”
“不累,我这身子骨利索着呢。”贺州按住她的手,“你带着暖暖玩,我来弄就行。”
正说着,暖暖看见桌上的饺子,小跑到桌边:“姥爷,我也要包!”
“好啊,姥爷教你。”贺州拿起一张饺子皮,放在暖暖手里,又用小勺舀了点馅,“慢慢捏,像给小月亮捏花边。”
黎望舒坐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一酸。
小时候,爹也是这样教她包饺子的,在河湾村那间漏风的土屋里,
油灯昏昏黄黄,爹的大手握着她的小手,一点点捏出歪歪扭扭的花边。
那时她总嫌麻烦,包两个就跑去玩,爹却从不催,只是把她包的“破肚”饺子一个个捏好,下锅时特意捞给她吃。
“妈妈你看,我包的!”暖暖举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脸上沾着面粉,像只小花猫。
“真棒!比妈妈小时候包的强多了。”黎望舒笑着帮她擦脸,眼里却有些湿润。
贺州看着这一幕,悄悄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他的记忆早就全回来了,从年轻时跟妻子的记忆,再到跟望舒小时候的时光,
那些模糊的片段如今都清晰如昨。
晚饭格外丰盛。
炖鸡用的是院里母鸡下的蛋炖的,汤里飘着枸杞;
红烧鱼是冯晓宇送来的大鲤鱼,肉质鲜嫩;饺子煮得恰到好处,咬一口汤汁四溢。
暖暖吃得小肚子鼓鼓的,举着个鸡腿跟贺州碰杯,奶声奶气地说:“姥爷,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暖暖长高。”贺州笑得合不拢嘴,给她夹了块鱼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完晚饭,黎望舒收拾碗筷,贺州在院里点了串小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惊得暖暖捂着耳朵直笑。
回到屋里,三人围坐在火炉边,贺州把烤红薯埋在炭火里,
又抓了把花生放在炉盖上,噼啪的爆裂声混着红薯的甜香,格外温馨。
“爹,您给我们讲故事吧。”黎望舒往炉子里添了块炭,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人脸上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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