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夕阳暖乎乎的，把整条街道晒得暖洋洋的。

黎望舒从学校下课，按时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去小学门口接暖暖放学。

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一个个背着小书包的孩子蹦蹦跳跳往外跑，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满是小孩子的热闹劲儿。

唯独暖暖不一样。

小小的人儿背着书包，慢慢悠悠走在人群最后头，脑袋耷拉着，小脸蔫蔫的，一点往日放学的开心劲儿都没有。

平时她一看见妈妈，老远就会挥着手跑过来，今天却垂着眼睛，步子慢吞吞的，看着格外低落。

黎望舒一眼就看出孩子不对劲，赶紧把自行车停稳，伸手接过暖暖的小书包，轻轻挂在车把上。

“怎么了暖暖？今天在学校不开心？”

暖暖抬眼看了看妈妈，小嘴抿得紧紧的，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一副欲又止的样子，

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乖乖坐到自行车后座上，小手轻轻抓着妈妈的衣角。

一路上，母女俩安安静静的。

往日暖暖都会叽叽喳喳跟她讲学校的趣事，今天全程一句话都没有，小脑袋靠在她后背，蔫蔫的。

回到家里，贺舟出去做工还没回来，崔大姐正在厨房做饭。

黎望舒把车子停好，拉着暖暖的小手进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蹲下来平视着孩子，语气温柔又耐心。

“暖暖，跟妈妈说，今天到底怎么了？一路上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

被妈妈温柔一问，暖暖心里憋了一下午的委屈瞬间绷不住了。

她眼眶一红，扁着小嘴：“妈妈……我好像闯祸了，我们老师让你明天一定要去学校一趟。”

黎望舒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管怎么样，妈妈都听你说。”

暖暖吸了吸小鼻子，老老实实把事情前因后果全都交代了。

“这学期老师重新排座位了，我后面换了一个男生，特别调皮，特别坏。”

“他天天偷偷拽我头发。我一开始好好跟他说，让他别闹了，他不听。

我警告他好几次，他还是故意捣乱，越扯越过分。”

“今天上课他又使劲扯我头发，我实在忍不了了，就转过身打了他一巴掌，然后我们两个就打起来了。”

说完，暖暖紧张兮兮看着黎望舒：

“妈妈，我不是故意要打架的。”

黎望舒听完，心里半点责怪都没有，反倒满心都是心疼。

自家女儿她最清楚，懂事、乖巧。

但凡不是被逼到极致，暖暖绝对不会动手。

黎望舒伸手把小家伙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笃定又温柔：“没事的宝贝，你没做错，妈妈不怪你。”

“是那个男生先动手欺负人，是他一直捣乱招惹你，你一点错都没有。”

暖暖的小脑袋紧紧埋在黎望舒怀里，小声嘟囔着心里的不满。

“妈妈，我特别讨厌他。而且我也不喜欢现在这个新班主任。”

“老师这次排座位特别奇怪，专门把班里最调皮捣蛋的男生，全都安排在安安静静的女生前后桌、同桌。”

“我那个后桌是全班最皮的男生，他同桌也是一个特别乖、特别胆小的女生。

这两天那个女生也天天被他欺负。”

“他偷偷往人家书包里放毛毛虫，故意把人家的钢笔扫到地上摔碎，

上课还一直说话捣乱，打扰别人听课，谁都管不住他。”

这些话，听得黎望舒心里清清楚楚。

说白了，就是老师不负责任，图省事。

调皮男生坐在一起容易打闹吵闹，老师管不住，就干脆把坏孩子拆分，安插到乖孩子身边，

让老实女生去包容、去忍让、去迁就调皮男生，变相纵容坏孩子欺负老实人。

黎望舒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依旧柔声安抚孩子。

“别怕，明天妈妈跟你一起去学校。”

“欺负人是不对的，纵容欺负人更不对，妈妈去跟老师好好说清楚这件事，肯定给你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