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周末，天气晴好，不冷不热，正是摆摊出摊的好时候。

李秀芹早早收拾妥当，如约找上秦麦穗，两人结伴一起往头花作坊走去。

黎望舒提前就跟作坊的负责人赵守亮打过招呼，特意交代过，

自己班里还有一个同学会过来拿货，按统一批发价结算，正常安排就行。

所以两人一进作坊，没有半点受阻。

赵守亮记性好，做事稳妥，早就记下了黎望舒交代的事，

看见李秀芹带着另一个小姑娘进来，立刻就明白是黎厂长的同学。

他态度客气，主动带着两人看新出的款式。

这一批新做的头花、发绳、布艺发卡，花色鲜亮、做工精细，

比之前的款式更别致，受众也更广，不管是小姑娘戴，还是家里小女孩扎头发，都合适。

李秀芹是老熟客了，拿货经验足，知道哪些款式最好走量、最抢手。

她熟练挑货、配比数量，不贪多、不压货，稳妥又机灵。

秦麦穗是第一次拿货，格外谨慎，跟着李秀芹认真挑选，不多拿、不乱选，

只挑了几款百搭耐看、受众最广的基础款，数量也控制得刚刚好，稳中求进。

两人选好货品、结清钱款，赵守亮麻利打包好两大包货品，全程顺畅利落，半点麻烦都没有。

走出作坊大门，李秀芹一边拎着自己的货，一边耐心给秦麦穗分享经验。

“麦穗，咱们虽然搭伴一起拿货、一起做生意，但摆摊最好别挤在同一个地方。”

“一来位置扎堆，客人被分流，两个人生意都做不起来；

二来互相抢客源，再好的姐妹情，也容易因为挣钱闹别扭，不划算。”

她在这一行摸索了许久，早就摸清了门道，看得通透。

“我去人民公园摆摊。你是新手，不用跟我挤位置，你可以去东边的新华书店门口，还有学区那条街。”

“那边学生多、家长多，学生放学、大人买书，

路过都会顺手买个头花，生意稳、竞争小，而且都是正经路人客，很少出乱子，特别适合你先练手。”

秦麦穗听得认真，句句记在心里，由衷感激。

“谢谢你秀芹，多亏你带着我。”

“咱们姐妹互帮互助，客气啥。”李秀芹笑得爽朗。

两人说好各自的摆摊点位，便在路口分开，一人往东、一人往西，各自奔赴自己的小摊点，踏踏实实挣自己的辛苦钱。

再好的关系，生意上也要分寸有度、互不干扰，这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通透。

李秀芹照常拎着沉甸甸的货品，熟门熟路来到人民公园老位置。

她在这里摆摊许久，待人诚恳、价格公道，早就攒下了一大波稳定的回头客。

老顾客都认得这个老实爱笑、干干净净的小姑娘，

每次过来都会主动光顾，偶尔还会特意等着她出摊，挑选新款头花。

刚支起小摊没多久，来往的路人络绎不绝，小摊前很快围了不少人。

有牵着小女孩的妈妈，有结伴闲逛的年轻姑娘。

李秀芹手脚麻利，嘴甜耐心，一一招呼妥当，报价、拿货、找零，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不慌。

短短半个多小时，就卖出去大半货品，零钱一点点攒起来，生意红火又安稳。

可就在生意正好、人群最热闹的时候，几道拖沓嚣张的脚步声，慢慢朝着小摊靠近。

四五个年轻男人，吊儿郎当、歪歪斜斜地堵了过来，穿着松垮邋遢，

眼神吊滞轻浮，一看就是街上游手好闲、无事生非的混混。

路人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停下说笑，慢慢往后退开，原本热闹的小摊前，瞬间空出一大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