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就是,你对我们娘俩的苦难视而不见,却对别的女人嘘寒问暖!”
她上前一步,几乎贴着陆知年的胸口,一字一句道:“你说你要报恩?
报恩也有个先来后到吧?
我爹救了你爹在先,要报恩,也该先报我家的恩!
陆知年,你连这都分不清,还有脸说自己是个军人?”
说完,她不再看陆知年一眼,也没理会周围的议论,端起那盆鸡汤,转身就走。
自行车不好带盆,她索性徒步往家属院走。
人群里炸开了锅,议论声比刚才还要激烈。
“我的天,原来陆营长媳妇是救命恩人的女儿?”
“难怪呢,陆营长这做得也太不地道了!
前头的恩还没报,倒先去报后头的了?”
“我就说嘛,苏曼丽看着就不像个安分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陆营长媳妇说得对,要报恩也得拿自己的东西啊,抢媳妇喂的鸡算什么本事?”
“你没看贺嫂子那脸黄的,再看苏曼丽,啧啧,这对比也太明显了……”
“我听说陆营长以前从没提过自己有媳妇,
要不是贺嫂子自己找来,指不定真要在部队里再成家呢!”
“林安邦是执行任务牺牲的,部队有抚恤金,哪用得着陆营长这么贴补?
我看啊,八成是动了歪心思……”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陆知年和苏曼丽身上。
陆知年站在原地,半边脸还在疼,心里却比脸更疼。
他不过是看着桃桃生病实在难受,想着家里有鸡先拿过来用,
反正他的钱都在贺望舒那里,之后还能再买,没想到贺望舒反应这么大。
苏曼丽僵在原地,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原以为贺望舒不过是撒泼打滚的乡下妇人,闹一阵就会被陆知年喝止,
自己只消跪在地上哭哭啼啼,扮足柔弱,自然能引得众人同情。
毕竟,对着眼泪汪汪的寡妇和病弱的孩子,谁会忍心苛责?
可此刻,贺望舒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刀刀剖开她精心编织的“可怜”外衣。
那些条理清晰的质问,从陆家的恩情说到林安邦的牺牲,
从自己手上的裂口说到她身上的的确良衬衫,桩桩件件都摆在明面上,容不得半点狡辩。
她偷偷抬眼,看到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变了。
刚才还带着几分不忍的目光,此刻多了些审视和鄙夷,像是在说“原来你是这样占人便宜的”。
食堂的王师傅皱着眉啐了一口,虽没明说,那眼神却直直往她身上戳;
几个年轻战士交头接耳,嘴角撇着,显然不信她那套“只为孩子”的说辞。
苏曼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再也流不下去。
她想开口辩解,说自己从没贪图陆家的东西,说陆知年对她只是同情,
可话到嘴边,却被贺望舒那句“实际就是你占了我们的家属院”堵得死死的。
她看向陆知年,想从他眼里找到一丝往日的维护,却只看到一片苍白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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