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年没说话，径直往堂屋走，路过厨房时，脚步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贺望舒心里了然，多半是苏曼丽又带着桃桃去找他“告状”了。

她嗤笑一声，继续烙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贺望舒还没怕过谁。

吃完饭，暖暖在院子里玩跳房子，贺望舒坐在门槛上看书，陆知年则蹲在暖暖旁边，试图搭话。

贺望舒没阻止，只是把书往旁边挪了挪，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她倒要看看，这个拎不清的爹，又想给女儿灌什么迷魂汤。

“暖暖，”陆知年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你是个好孩子，对不对？

好孩子都要学会分享的，在托儿所里，要跟小朋友们好好相处，把糖果分给小朋友吃。”

暖暖手里拿着小木马，头也没抬：“我分享了呀。”

“那你为什么不跟桃桃分享？”陆知年追问，“她也想跟你玩。”

暖暖终于抬起头，眼神清亮：“我不喜欢她。她抢我爸爸，还爱告状，爱撒谎。”

“暖暖怎么能这么说别的小朋友？”陆知年皱起眉，“桃桃是想跟你玩，她喜欢你才会靠近你。”

“她才不喜欢我呢！”暖暖提高了声音，小脸上满是不忿，“她欺负我！

昨天就去你那儿告状，今天是不是又去了？”

陆知年被问得一噎，强辩道：“那不是告状，是她……她想跟你做朋友，又不知道怎么说，才来找爸爸帮忙的。”

“可我不喜欢她，我不想跟她做朋友！”暖暖把小木马往地上一放，叉着腰，像只炸毛的小猫，

“我有妞妞姐姐和兰兰她们就够了！”

陆知年的脸色沉了沉，语气带上了几分说教：“暖暖，爸爸和桃桃的爸爸是过命的兄弟，当年他为了救爸爸……”

“所以她就要来抢我爸爸吗？”暖暖打断他，眼里泛起了水光，

“三丫的鸡毛毽子被狗蛋抢了，三丫的爸爸会去帮她抢回来，还会打狗蛋！

我的木头块被桃桃抢了，你不但不帮我，还帮她说话！”

陆知年的声音也硬了起来：“桃桃不是抢，她是想跟你一起玩！你怎么就不懂事？”

“我懂事！”暖暖红着眼眶，却倔强地没掉眼泪，“妈妈会护着我，你不会！”

她看着陆知年，一字一句道：“你不像我的爸爸，像桃桃的爸爸。我不喜欢你当我爸爸了。”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转身就往贺望舒怀里跑，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贺望舒把女儿紧紧抱住，抬头看向陆知年，眼神冷得像冰：“听到了吗？这是孩子的心里话。”

陆知年僵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暖暖在贺望舒怀里哭得伤心，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又羞又恼。

“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孩子！”他指着贺望舒，声音都在发颤，“牙尖嘴利，蛮不讲理！

谁家女儿像她这样跟爸爸说话？你看看桃桃，多乖巧懂事，知道心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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