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年!”贺望舒猛地站起身,抱着暖暖冷冷地看着他,“你还有脸说?
是你这个当爹的,一次次护着外人,伤了她的心!”
“桃桃抢东西在先,撒谎在后,你看不见?
暖暖被欺负了,你不撑腰就算了,还逼着她跟欺负自己的人做朋友,你安的什么心?”
“我那是……”
“你那是拎不清!”贺望舒打断他,“你想报恩,没人拦着你,但别拿我女儿的委屈当垫脚石!
林安邦是你的兄弟,不是暖暖的,她没义务为你的愧疚买单!”
陆知年被她骂得哑口无,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贺望舒怀里的暖暖,又想起桃桃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总觉得贺望舒在故意挑拨,觉得暖暖是被她教坏了,可暖暖刚才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你不像我的爸爸”“我不喜欢你当我爸爸了”。
贺望舒抱着暖暖,转身往屋里走,经过陆知年身边时,冷冷道:“以后别再在暖暖面前说这些没用的。
她愿意理你,是你的福气;不愿意理你,也是你自找的。”
陆知年站在原地,看着母女俩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为什么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不理解自己呢。
屋里,贺望舒正在给暖暖擦眼泪。
“暖暖不哭了,”她温柔地拍着女儿的背,“刚才说得很好,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不用怕。”
暖暖抽噎着点头:“妈妈,我真的不想要他当爸爸了……”
“嗯,”贺望舒点头,“不想就不想,没关系。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等妈妈考上大学,我们就离开这里。”
暖暖抬起头,眼里闪着光:“真的吗?”
“真的。”贺望舒笑着点头,心里却暗暗握紧了拳头。
她知道,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中午吃饭时,贺望舒去接暖暖,远远就看见暖暖背着书包站在台阶上,
不像往常那样蹦蹦跳跳,小脑袋耷拉着,连她走过去都没立刻发现。
“暖暖?”贺望舒走过去牵她的手,触手一片微凉,“怎么了?蔫蔫的,谁欺负你了?”
暖暖抬起头,小脸上没什么精神,眼圈有点红:
“妈妈,桃桃今天带了好多糖果和饼干,分给小朋友们吃……她说,是陆叔叔给她买的。”
贺望舒心里了然,陆知年这是想用物质讨好桃桃,顺便在孩子堆里给她撑场面。
她蹲下身,捏了捏暖暖的脸颊:“没事,我们回去,也让爸爸给你买。
你想要什么,妈妈都让他给你买。”
暖暖眨巴着眼睛,小声问:“爸爸会给我买吗?他……他不喜欢我。”
“不管他喜不喜欢,他都是你爸爸,就得给你买。”贺望舒语气笃定,
“暖暖换不了爸爸,他也换不了女儿。
他要是敢不给你买,妈妈就带你去找团长伯伯和政委伯伯告状,让他们好好教训他一顿。”
暖暖迟疑着:“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好呀?暖暖不想当告状精……”
贺望舒笑了,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这不算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