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了把眼泪，对黎岁安说：“妈，这些衣服都是新的，我穿不了的，给暖暖穿吧。”

就让女儿替原主，穿上这些饱含母爱的衣服，替她感受这份迟来的温暖。

“暖暖当然能穿。”黎岁安笑着点头，又轻轻刮了下暖暖的小鼻子，

“不过这些样式都旧了，姥姥要给我们暖暖做新的，做小裙子，比这些好看十倍。”

田秀兰在一旁笑道：“好了好了，先不说衣服了。

坐了两天火车，肯定累坏了，先洗漱一下歇歇。我让小曹把热水烧好了。”

贺望舒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带着个独立的卫生间，这在这年代可是稀罕事。

里面铺着白色的瓷砖，靠墙摆着个搪瓷浴缸，旁边是个陶瓷蹲坑，水箱挂在墙上，看着干净整洁。

黎岁安拿起挂在墙上的毛巾，“新毛巾、新拖鞋都备好了，暖暖也有份。”

卫生间的角落里放着个红色的塑料盆，旁边还摆着块新香皂。

“现在不是大院统一供热水的时间，只能先在浴盆里洗。”

黎岁安仔细教她怎么用冲水马桶：“拉这个绳子，水就下来了。”

贺望舒虽然知道，还是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您别忙了，我自己来就行。”

“跟妈客气什么。”黎岁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先陪着暖暖，我去去就回。”

等黎岁安下楼，田秀也帮着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贺望舒和暖暖。

贺望舒把女儿放在床上，心里百感交集。

她走到衣柜前，又看了看那些衣服，然后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拿起一个粉色的头绳，轻轻系在暖暖头发上。

“好看吗？”她问女儿。

“好看！”暖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小脸蛋红扑扑的。

贺望舒也笑了，眼眶却又热了。

没过多久，黎岁安就和小曹提着热水上来了。

小曹手脚麻利，把热水倒进浴缸，又兑了些凉水，伸手试了试温度：“宁宁，水温差不多了，您先洗吧。”

“谢谢你，曹阿姨。”贺望舒道了谢。

“不客气。”小曹笑了笑，又把暖暖专用的小澡盆摆好，倒了温水，“暖暖小朋友的水也准备好了。”

黎岁安帮着贺望舒把换洗的衣服放在架子上，又拿出新的睡衣：“这是我给你买的睡衣，穿着舒服，你试试。”

贺望舒看着那件淡粉色的睡衣，心里又是一阵温暖。

她推黎岁安：“妈，您也下去洗漱吧，我自己能行。”

“好，有什么事就叫我。”黎岁安又叮嘱了暖暖几句“乖乖洗澡，别玩水”，才转身离开。

贺望舒先给暖暖洗了澡，擦得干干净净，换上新的小睡衣。

小家伙大概是累了，趴在床上没多久就打起了小呼噜。

她自己走进浴室，脱下身上的衣服，开始洗澡。

洗完澡出来，贺望舒换上那件睡衣，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姑娘，眉眼间带着洗去尘埃后的清亮，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还有未褪尽的红晕。

梳妆台上的雪花膏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她挖了一点抹在脸上，滋润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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