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宁宁回来这半个月，你主动跟她说过几句话？

她给暖暖夹菜的时候，你正对着唐秋燕的一句‘爸爸辛苦了’眉开眼笑！

叶劲锋，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她跟你姓叶？”

叶劲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说：“我那是父爱如山！父亲的关心不是嘘寒问暖，是在大事上撑着！

我对几个孩子向来一碗水端平！”

“一碗水端平？”黎岁安挑眉，“秋燕说要参加文艺汇演，你立刻说要去看。

宁宁看高中的书，你说‘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没用’。

这就是你说的一碗水端平？”

她看着叶劲锋涨红的脸，继续道：“秋燕给你夹菜，你就夸她贴心。宁宁不跟你套近乎，你就说她冷淡。

叶劲锋，你以为你是皇上？

我女儿凭什么要跟一个外人争你的关注？”

叶劲锋被堵得哑口无，憋了半天才说：“那……那她也是我女儿……”

“是不是，要看你怎么做。”黎岁安的语气缓和了些，“宁宁是她养父养大的，她知道好父亲是什么样子。

你那套‘父爱如山’的大道理，骗骗别人还行，骗不了她。”

她走到叶劲锋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改名的事已经定了，户口本我让我二哥帮忙办。

你要是还想认这个女儿，就拿出点当父亲的样子。”

叶劲锋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他看着黎岁安鬓角的白发，想起二十多年前她捧着肚子，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忽然一阵发酸。

“那……她以后打算干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总不能一直在家待着。”

黎岁安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正想跟你说这事。过段时间你帮她解决一下工作，看看她想干什么。”

“我不能以权谋私……”叶劲锋嘟囔了一句，却没直接拒绝。

“你在京市军区这么多年，这点小事还办不成？”黎岁安挑眉，“她要是想去工厂，你找个效益好的。

她要是想读书，你给她找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总之，别让她觉得你这个父亲一点用都没有。”

叶劲锋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行吧……你先问问她想干什么。”

黎岁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她转身想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道：“还有，以后少让唐秋燕往家里跑。宁宁刚回来，需要清静。”

叶劲锋张了张嘴，想说“秋燕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但看到黎岁安坚定的眼神，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黎岁安走出书房时，正看到黎望舒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件薄外套。

“怎么还没睡？”黎岁安走过去，接过外套给她披上。

“听见您声音有点大，担心您吵架。”黎望舒的声音很轻，“对不起，妈，又给您添麻烦了。”

“跟妈说什么对不起。”黎岁安摸了摸她的头，“是他该反省。”

她牵着黎望舒的手往楼上走，轻声说：“你爸答应帮你找工作了，你有什么想干的？”

黎望舒想了想：“我先想一想。”

“好，想好了妈跟他说。”黎岁安笑着点头？

母女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书房里的叶劲锋却还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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