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部队里搞文艺汇演,别人都想着怎么迎合领导,她偏要写基层战士的真实生活,
熬了三个通宵写出的稿子,把司令员都看红了眼。
后来有机会调到总部机关,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她却留在宣传科,说“这里的故事还没写完”。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姑娘身上有股劲儿,不管别人怎么看,只认自己心里的理。
就像现在,放着参谋长夫人的清闲日子不过,非要去当基层干事,
换作别人,怕是早就觉得委屈了,她却笑得比谁都欢。
“在想什么?”黎岁安转过头,正好撞见他的目光。
叶劲锋笑了笑:“在想,我媳妇不管到了多大年纪,还是这么不一样。”
黎岁安愣了一下,别过脸看向窗外:“老没正经的。”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劲锋看着她的侧脸。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人,有的追名,有的逐利,
只有黎岁安,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不管前路多难,都敢凭着一股热忱往前闯。
这种打破常规的勇气,这种不随波逐流的清醒,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从年轻到现在,从未变过。
车子停在宣传部楼下,黎岁安推开车门,转身对他说:“晚上不用等我,我可能要晚点回来。”
“中午我来找你一起吃饭。”叶劲锋看着她。
黎岁安笑着点头,转身走进宣传部,背影挺得笔直。
叶劲锋看着那扇门关上,心里忽然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黎岁安这一去,宣传部怕是要热闹起来了,而他的日子,也终于要重新染上当年的光彩了。
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样的黎岁安,真好。
家里,黎望舒送他们走后,正准备带暖暖去托儿所。
军区大院这边,叶家。
安若薇带着明明刚下楼。
明明看到暖暖,挣脱妈妈的手跑过来,手里拿着个玻璃弹珠:“暖暖,给你玩。”
暖暖接过来:“谢谢明明哥哥。”
“你们这是去托儿所?”安若薇走过来,笑着问。
“嗯。”黎望舒点头。
“正好,一起走吧。”安若薇道,“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你大哥他就是死脑筋,总觉得秋燕还是小时候那个样子。”
黎望舒有些意外她会这么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没往心里去。”
“那就好。”安若薇笑了笑,“其实我跟你大哥说过好几次,秋燕心思重,让他别总惯着,他不听。
以后她不在大院了,清净了。”
安若薇看着两个孩子跑在前面,又道,“以后有啥难处就跟我说,别客气。
咱们虽是姑嫂,处好了也能当姐妹。”
黎望舒侧头看她,见她眼里没什么算计,便轻轻点头:“好。”
走到岔路口时,安若薇牵住明明的手,对黎望舒笑了笑:“前面就是小学了,我送明明过去。”
明明挥着小手喊:“暖暖再见!”
暖暖也举着玻璃弹珠回了声“明明哥哥再见”。
黎望舒点点头:“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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