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往京市的那天，天刚蒙蒙亮，河湾村的公鸡刚叫过第二遍，贺家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黎岳把最后一个行李箱塞进吉普车后备厢，金属碰撞的轻响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爹，把这个带上。”黎望舒手里捧着个布包，里面是一兜晒干的红枣，“路上解闷，到了京城也能尝尝家里的味道。”

贺州点点头，接过布包揣进怀里。

他抬头望了眼院角的枣树，叶子已经落尽，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

“走吧。”黎岁安扶着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不舍，“以后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看看。”

话音刚落，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村长李建国的大嗓门：“老贺，望舒丫头，等等我们！”

众人回头，只见李建国领着七八个村民站在门口，有拄着拐杖的老汉，

有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几个半大的小子，都是村里相熟的面孔。

张婶子挤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块刚烙好的玉米饼，热气腾腾的。

“村长，你们这是……”贺州有些意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李建国搓着手，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听说你们今儿要走，大家伙儿都想来送送。”

他说着，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张婶子立刻把玉米饼往黎望舒手里塞：

“路上饿了垫垫，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一个白胡子老汉拄着拐杖走上前，浑浊的眼睛盯着贺州：

“贺小子，到了京城可别忘了咱河湾村啊。

想当年你娘在的时候，做的南瓜饼，那味道，俺记到现在。”

旁边的妇女也跟着搭话：“就是啊，望舒丫头小时候还吃过咱家的柿子呢，

现在出息了，成了大城市的人，可不能把俺们忘了。”

“贺大叔，您要是在京城住不惯，就回来住。”

七嘴八舌的话语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