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岁安站起身,语气里带着点急切,“绍航还没回来,电话也没个动静,你说会不会……”
叶劲锋皱了皱眉,他向来沉稳,此刻也难免有些担心:“火车站人多,说不定晚点了。让绍平开车去看看吧。”
“哎,好。”黎岁安连忙点头,“绍平呢?让他赶紧去。”
叶绍平刚送完最后一波客人回来,听说要去接叶绍航,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妈您放心,我这就去。”
他拿起车钥匙,匆匆往外走,安若薇在后面喊“路上慢点”。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格外刺耳。
黎岁安坐立不安,一会儿去门口张望,一会儿又回来坐下,手里的帕子被捏得皱巴巴的。
黎望舒一直陪着她,给她续茶,跟她说话,想分散她的注意力。
太阳渐渐西沉,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叶绍平没回来,叶绍航更是杳无音信。
田秀让曹婶热了饭菜,可谁也没胃口吃,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焦灼。
“这都啥时候了,咋还没信?”田秀忍不住念叨。
叶鸿坐在太师椅上,吧嗒吧嗒抽着烟,眉头紧锁。
他平时对孙子们严厉,心里却疼得紧,尤其是叶绍航,从小就最像他,骨子里那股韧劲,看着就让人欣慰。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叶劲锋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喂?”
他听了几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
“严重吗?”“现在到哪儿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黎岁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冲过去抓住叶劲锋的胳膊,声音发颤:“是不是绍航?他咋了?你快说啊!”
叶劲锋挂了电话,转过身,脸色凝重:“绍航在火车上救了个被拐卖的姑娘,被人贩子捅了一刀,
当地医院治不了,现在正往京市送,说是让军区医院准备接应。”
“啥?”黎岁安眼前一黑,腿一软就往下倒,黎望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妈!您撑住!”
“绍航……绍航他……”黎岁安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那刀捅在哪儿了?严不严重?会不会……”
“妈您别慌!”黎望舒用力扶着她,大声说,“二哥吉人天相,肯定没事!
咱们现在就去医院等着,等他到了,有最好的医生看着,一定能治好!”
田秀也急得直抹眼泪,叶鸿沉声道:
“哭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劲锋,快打电话联系人接应!”
叶劲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先给火车站打电话,让他们找到绍平,让他在站台等着接应;
再给军区医院打电话,让季松他们备好手术室,最好的医生都叫上;
车的事,我让老沈送我们过去,他儿子正好在附近。”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拨号,声音冷静得近乎刻板,可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的紧张。
“妈,您喝点水。”黎望舒扶着黎岁安到沙发上坐下,她倒水的时候往水里滴了滴灵泉水,递到她嘴边,
“您得稳住,二哥还等着您呢,您要是垮了,谁照顾他?”
黎岁安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用力咬了咬嘴唇,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慌乱似乎真的平复了些。
“对,我不能慌,绍航还等着我呢……”她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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