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漫长的等待。

叶劲锋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时说田秀在家哭红了眼，叶鸿让他们有消息立刻回电话。

叶绍平去给大家买了点吃的，可谁也没胃口，就那么放在旁边。

大厅里渐渐有人走动，偶尔有护士匆匆走过，每一次都让黎岁安的心揪紧一分。

黎望舒能感觉到她的手一直在抖，便紧紧握着她的手，用自己的温度给她传递力量。

一个多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张主任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手术很成功！脾脏修补好了，出血也止住了！”

“真的？”黎岁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冲上去抓住张主任的手，“太好了！谢谢您！谢谢您！”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张主任笑着说，

“不过还得观察48小时，要是没发烧，没出现并发症，就算彻底安全了。”

叶绍航很快被推了出来，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麻药还没过去，他还在昏迷中，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他什么时候能醒？”黎岁安跟着担架走，轻声问护士。

“大概六七个小时吧，麻药过了就醒了。”护士说，“先送特护病房。”

到了病房，护士安顿好叶绍航，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出去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黎岁安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叶绍航的额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妈，您去休息室躺会儿吧，我在这儿守着。”黎望舒劝道，“您熬了大半天了，再这么下去身体该扛不住了。”

“我不困。”黎岁安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病床上的儿子，“我就在这儿看着他，等他醒了我才放心。”

叶劲锋和叶绍平也劝了几句，可黎岁安铁了心要守着，谁也劝不动。

最后还是黎望舒出了主意：“爸，大哥，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再来换班。

妈这儿有我呢，你们放心。

总不能一家人都耗在这儿，回头二哥好了，大家都病倒了，那才麻烦。”

叶劲锋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你照顾好你妈，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又看向黎岁安，“别硬撑着，累了就让望舒替你会儿。”

叶绍平也说：“妈，望舒，我明天一早给你们带早餐过来。”

两人走后，病房里只剩下黎望舒和黎岁安。

黎望舒找护士要了个搪瓷缸子，去水房接了杯温水，悄悄滴了滴灵泉水，递到黎岁安手里：

“妈，喝点水吧，润润嗓子。”

黎岁安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依旧没离开叶绍航。

她看着病床上的二哥，心里暗暗可惜，灵泉水也是水，医生说了术后不能喝水，二哥现在看着情况稳定，除非发生什么特殊情况，否则她不会冒险。

只能等之后看看情况，要是二哥恢复得慢，再想办法掺在米汤里给他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