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总算归置得整齐些。

黎望舒假意帮忙整理，实则慢悠悠地拖延时间，直到叶绍航急得快要跳脚，才“哎呀”一声，

蹲下身从床底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角落摸出个小瓷瓶，擦了擦上面的灰，递给叶绍航：“好像是这个，你看看。”

叶绍航一把抢过，瓶身的青灰色带着陈旧的磨损，打开软木塞，

里面的褐色药丸裹着细微的尘土，与他想象中的“神药”模样分毫不差。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是这个！就是这个！”

“我可提前说了，”黎望舒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平淡，

“这药到底有没有用，我真不知道，你别抱太大指望。”

“有用！肯定有用！”叶绍航紧紧攥着瓷瓶，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看向黎望舒的眼神都热络了几分，

“望舒，谢谢你！你以后就是我亲妹妹！

以后谁也别想欺负你，二哥罩着你！”

黎望舒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只是摆了摆手：“找到了你就回去吧。”

叶绍航又连着说了几句感激的话，那股子急切劲儿压都压不住，攥着小瓷瓶，转身就往外走，

脚步都带着风，仿佛晚一步那药就会凭空消失似的。

走到院门口时，他还特意回头冲黎望舒挥了挥手，脸上的激动藏都藏不住，与来时的焦躁判若两人。

直到吉普车的引擎声彻底消失在巷口，贺州才转过身，看着黎望舒，眉头微蹙：

“望舒，这到底是找啥要紧东西？看他急成那样。”

黎望舒正弯腰收拾地上散落的旧物，闻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也不是什么要紧东西，就是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偶然用半个窝头跟一个游方老道士换的一瓶药丸子。”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刚才翻出来的木箱，继续说道：

“前几年在军区那边，沈骁帮过我，我就随手把那药给了他。

没想到前段时间他出任务，队里有个战友重伤，据说就是靠这药吊住了命。

叶绍航不知从哪听说了，就缠着我要这药。”

贺州听完，忍不住“嗤”了一声，往灶房走去，一边添柴一边道：

“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是这些江湖把戏。

那老道士多半是骗吃骗喝的，他一个读过书、见过世面的人，怎么还信这个？”

“病急乱投医呗。”黎望舒跟过去，帮着往灶膛里塞了几根干柴，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他前几年受了伤，医生说以后怕是再跟不上高强度训练了。

那身军装就是他的命，现在听说有‘神药’，自然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贺州往灶膛里看了眼，火苗“噼啪”作响，他沉默了片刻，眉头皱得更紧了：

“可这药要是没用，甚至吃了出点啥岔子，他回头怪到你头上怎么办？

这小子看着就不是个能吃亏的性子。”

“爷爷那边我已经提前说过了。”黎望舒拿起旁边的水壶，往锅里添了些水，

“我跟他讲，这药就是偶然跟老道士换的，连成分都不知道，更不敢保证有用。

爷爷也答应了，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不会让叶绍航来找我麻烦，还说欠我一个承诺。”

贺州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就好，老爷子还是明事理的。

你这孩子，以后少掺和这些事。”

初六这天，天色刚放晴，院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黎望舒正在廊下晒衣服，抬头就见沈骁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站在门口，

军绿色的大衣上还沾着些未化的雪粒，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

“黎同志。”沈骁推门进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刚站稳就先鞠了一躬，

“对不起，这几天被我爸压在家里不让出来，没能及时跟你说清楚。

叶绍航没对你怎么样吧？”

黎望舒淡淡道：“还能怎么样？你都把消息漏出去了，他自然是不拿到药不罢休。”

沈骁脸上的歉意更浓了，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实在对不住，我爸当年受过叶爷爷的提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