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小瓷瓶药本就没几粒,叶绍航按捺不住急切,几天就吃了个精光。
初八这天上午,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黎望舒探头一看,竟是黎岁安推着车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妈,您怎么来了?”黎望舒迎出去,接过母亲手里的布包,“快进屋坐,外面冷。”
黎岁安拍了拍身上的雪,走进屋先看了眼暖暖,才叹了口气:“你二哥吃了药没用。”
黎望舒心里早有预料,给母亲倒了杯热水。
黎岁安接过水杯,指尖有些发凉,“昨天在屋里闹着要来找你算账,被你爷爷一把按住了。”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你爷爷说这事不怪你,本来就是他自己抱着不切实际的指望,
还说之前给你的承诺都作数,让你别担心。”
黎望舒点了点头,没什么意外。
“谢谢妈特意跑一趟。”她轻声道,“等过阵子叶绍航那股子劲过去了,我再回叶家看看爷爷。”
“委屈你了。”黎岁安握住女儿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正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布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对了,有件喜事要告诉你。
最近不是有政策,不少以前被收走的家产都在返还吗?
你爷爷托人在京大附近看了个院子,说是给你准备的开学礼物,让我带你去瞧瞧。”
黎望舒愣住了:“给我的?”
黎望舒可是知道,京市的四合院以后有多值钱。
“可不是嘛。”黎岁安笑着点头,把钥匙放在桌上,“你爷爷说,你就要去报到了,那院子离学校近,环境也好。
你这会儿有空吗?咱们带着你爹和暖暖过去看看?”
黎望舒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她知道,爷爷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补偿她。
“太好了,谢谢爷爷。”她吸了吸鼻子,转身去找贺州,“爹,我们去看新院子!”
贺州正在灶房劈柴,闻直起身:“你们去吧,我在家看家就行。”
“那可不行。”黎望舒走过去,帮他拍掉身上的木屑,故意板起脸,
“您不去谁帮我干活?再说了,我开学后想搬过去住,难道您不愿意陪我一起住?”
贺州被最后一句话说动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女儿安稳度日,能陪在她身边,在哪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