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磨蹭着去开了门。
城俊辛那张脸黑如锅底,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浓烈火气。
“于老师,您这睡眠质量可真让人羡慕啊?电话都快打爆了也听不见?”
“我昨天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提前候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吧?”
我赶紧赔不是,赶紧打字解释,可能是手术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睡得死沉。
其实我没敢告诉他,我到现在脑袋还晕晕乎乎的。
城俊辛铁青着脸,根本不想听我解释:“你知道我给你请的这位老师,平时教的学生都是什么级别吗?别在这儿给我不识抬举!”
“我限你五分钟之内,把自己收拾利索了,别他妈给我丢人现眼!”
我赶紧点头。
洗漱穿衣倒没花太多时间。
不过我心里倒是被勾起了几分好奇。
连城俊辛都得赔着小心的人物,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照镜子时我发现喉咙的痛感减轻了些,但脖子那块儿明显肿了起来。
城俊辛很快折返。
我指着肿起来的地方给他看,用眼神询问会不会出问题。
城俊辛不耐烦地摆摆手:“放心,正常现象!你拔个智齿还得肿半张脸呢!”
我无声指着我腮帮子,摆手,示意我还没拔过智齿。
城俊辛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懒得再理我:“我跟你没话讲!等着吧,老师在那边打电话,马上就上来了。”
他顿了顿,凑近我,开始给我打预防针:“听着,这位老师可是我动用了不少人脉,费了老鼻子劲才请来的。崔彩儿,听说过没?”
我摇头。
城俊辛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语速飞快:“号称韩娱明星改造机!经她手调教过的人,那气质,那外貌,都得往上蹿一大截!”
“知道宋乔恩不?孙智英?尹敏瑞?全是从她手底下出来的!”
哦?这么厉害?
我挑了挑眉。
城俊辛报的这几个名字,我倒是有点模糊的印象。
尤其是第一个,宋乔恩。
我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我房间落地窗看出去,对面大楼上那个巨幅珠宝广告海报里的女明星吗?
听说在韩国,只有最当红的那一拨,才有资格上那种规格的广告。
看来这个崔老师,在“造星”这事儿上,是真有点东西的。
很快。
我就听见一阵沉闷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房门被敲响了。
城俊辛立刻给我递了个眼神。
我深吸口气,调整面部表情,双手握住门把手,轻轻将门拉开。
一个戴着大墨镜,染着一头耀眼金发、穿着件超大棕色毛绒大衣的女人,正傲挺地站在门口。
太时髦了,太潮了。
这就是韩流即视感吗?
我能感受到墨镜后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一瞬,随即眉头深深皱起:“于生?”
这个疑问语气,上扬得非常夸张。
城俊辛见状,赶忙热情将她迎进来,开始打圆场转移话题:“崔老师,终于见到你本人了,实在不好意思,于生他昨晚——”
崔彩儿压根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直接抬起一只手,打断他的话。
接着,她一把摘掉墨镜,露出一张错愕的硅胶脸,不可思议地指向我:
“我,看过于生的电视剧!他的皮肤,为什么,变得这么黑?!”
城俊辛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仔细看了眼我的脸,这才反应过来问题出在哪儿。
他眼珠子飞快转了一圈,立马接上话:“嗨!您说这个啊!他来韩国之前,临时帮朋友救了个场,是档田园生活综艺,在地里干了几天农活,给太阳晒的!没办法,仗义嘛!”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