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群采,其实就是几位主要嘉宾坐在一起,面对节目组的镜头和提问。
我们四个人按照工作人员引导的位置坐下。
温亦华和刘素自然坐在中间c位,我和白邵君分坐两侧。
灯光再次打亮。
数个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准我们。
刚才在休息区还貌合神离的几个人。
面对镜头,瞬间切换到工作状态。
温亦华谈吐风趣,时不时抛出一个梗。
刘素则始终保持微笑,说话慢条斯理。
偶尔在温亦华话头将落未落时,自然地接上补充。
然后看似随意地把话题引到我和白邵君身上,
最让我心惊的是白邵君。
她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专业演员的可怕。
她坐在刘素旁边。
身体微微向刘素倾斜,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当温亦华抖出一个包袱时,她也总是第一个做出反应。
掩嘴轻笑,眼睛弯成月牙。
笑声清脆自然,恰到好处。
多一分则假,少一分则淡。
每一个眼神和身体语,都表现得无比真实,完全看不出丝毫表演痕迹。
仿佛她生来就是这么个甜美的人。
只有我。
脑子里组织语的速度,远远跟不上他们流畅的对话节奏。
每次回答问题,都需要在脑子里把词汇翻找半天,才能磕磕绊绊地说出来。
干巴巴,毫无光彩。
当温亦华或者刘素把话题抛到我身上时。
我的反应更是慢了不止半拍。
脑子理解了,但嘴巴和表情跟不上。
接不住梗就算了,笑容也尴尬憨傻,杵在那里像个木头。
“你看这孩子,”温亦华又一次在我接话失败后,笑着用手指点了点我。
“瞧他说话做事这劲儿,慢条斯理的,像不像那个……那个动画片里的树懒?叫啥来着……对,闪电!”
“慢吞吞的,但挺可爱哈。”刘素笑眯眯的接话。
“温叔,那我哥可比树懒帅多了。”白邵君嬉笑着接话。
我只能继续憨笑。
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就是,孩砸这是实在,不跟你一样油嘴滑舌。”
刘素补了一句,算是盖棺定论。
二十分钟过去。
群采总算结束,工作人员宣布收工。
所有人瞬间松弛下来。
我如释重负,感觉自己后背的衬衫都有点汗湿。
站起身,对还坐在那里的温亦华和刘素规规矩矩鞠了一躬:
“温叔,刘姐,今天辛苦你们了,谢谢照顾,我先走一步。”
温亦华摆摆手:“客气啥,赶紧去忙吧,路上注意安全!”
刘素也站起身,对我优雅点头:“下次见。”
刘素也站起身,对我优雅点头:“下次见。”
白邵君则冲我挥挥手,笑容依旧灿烂:“生哥再见!发布会加油!”
我点点头。
不再多话,逃也似的奔向更衣室,换回自己的便服。
“于老师,我们得快点了,时间已经有点拖了。”
张佩看了眼手表,眉头微蹙,催促道。
“好,马上。”
我应着,快步跟着她走向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
然而。
就在电梯门关上刹那。
我突然感觉腹部一阵绞痛。
可能是刚才精神过度紧绷,导致身体麻木。
现在一放松,先前被忽略的生理需求立刻涌现上来。
“小张,待会儿你先去车上等我,我……我去下洗手间,很快!”
我捂着肚子,有点尴尬地对张佩说。
张佩看了眼电梯按钮,又看了眼我难受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您快点,城总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好!”
电梯门一开,我如箭般飞冲了出去。
停车场很大。
我依稀记得刚才进来时,在某个角落看到过洗手间的标志。
循着记忆,我很快找到了地方。
这个卫生间看起来平时没什么人用,设施有些老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