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解决完个人问题。

我站在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冲了把脸。

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我才稍微从刚才那场虚伪的社交中抽离出来一点。

就在我抬脚准备离开时。

卫生间门外。

不，确切说，是门外某个车库区域，忽地传来一阵对话声。

“你说那小子，他是真傻，还是装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男人嗤笑声响起。

“这圈子里还能有真傻子？傻子能混成顶流？你信？”

我动作瞬间僵住，耳朵不由自主竖了起来。

我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刘素和温亦华。

这老旧的公共卫生间，隔音效果约等于无。

刘素：“我就是觉得吧，跟之前活动上见到的，感觉大不一样，上次见，举手投足，可不是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哦？你还私底下观察过人家？”温亦华语气戏谑。

“什么私底下，”刘素轻笑了下：“就前年那个金翎奖，最佳男主角你忘了？”

“我当时是颁奖嘉宾，名字还是我念的呢，当时跟他同台握过手，说过两句话，就这样了。”

“我记得那时候他虽然也年轻，但可没这么生涩。”

温亦华那头沉默片刻，而后“呵”地讥讽一声。

“那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明知人家是装的。”

“我这怎么叫明知故问呢？”

刘素不屑解释道：“我就是觉得吧，他这装得有点太过了。”

“真傻和装傻，那感觉可是不一样的，他刚才那样子，倒像是真有点不知所措。”

“真傻和装傻，那感觉可是不一样的，他刚才那样子，倒像是真有点不知所措。”

温亦华哼笑：“你都说了人家拿了最佳男主角，那演技不得杠杠的？说不定这就是人家公司给的新人设呢，现在小姑娘不就吃这套？”

“什么最佳男主角，”刘素的声音低了些，嘲讽语气更浓。

“那年那个奖的水分，你我还能不清楚？少来这套。”

我站在卫生间里，浑身血液凉了一瞬。

原来他们早就看出了我不对劲。

我长得再像，气质、神态，应对场合的那种底气和无意识的小动作，终究是不同的。

尤其是在刘温这样阅人无数的老江湖眼里。

这种差异。

就像白纸上的墨点一样明显。

当然，我清楚他们并不是在骂我，纯粹是在调侃。

但他们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无所遁形。

我默默攥紧双拳。

顾影啊顾影。

你还真以为自己那点笨拙能蒙混过关？

在这些人精眼里。

哪怕你穿着于生的皮囊，也不过是个到处露馅的小丑。

心脏剧烈跳动。

我整个人陷入到一种随时会被揭穿的恐慌情绪里。

不，不能这样。

我不能任由这个漏洞越来越大。

我现在不是顾影，我是于生。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的未来都系在这张皮上。

皮破了，城俊辛杨蕊会不会有事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我一定会完蛋。

我不是来当小丑的。

至少，不能是个这么快就被看穿的小丑。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补救一点点，也行。

既然已经傻了，那就傻到底吧。

用城俊辛的话说，蠢到极致……万一呢？

我深吸一口气，抬眸，调整呼吸，无声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门外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mpv。

车旁，刘素正背靠着车身，指间夹着一根烟。

温亦华站在她对面。

两人正交谈得起劲，丝毫没注意到车背后的我。

我调整了下表情，从车头这边绕过去。

然后探出身，像是刚发现他们一样，惊讶地瞪大双眼：

“温叔，刘姐？好巧啊，你们也还没走？”

闻。

刘素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

一小截烟灰落到大衣外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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