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一股寒意爬上来。
“幸好,发现得不算太晚。”
“打扫的阿姨觉得房间角落有些地方不对劲,然后一抠抠出来个摄像头,立马报了警。”
“后来呢?”我下意识地问。
“后来?”
城俊辛看了我一眼,眼神冰冷。
“后来自然是进去了。”
“非法侵入,偷拍,侵犯隐私,直接就是三年。”
“这件事全程都是秘密处理的,当时于生正处在关键上升期,所有相关证据,录像,设备,包括她在网上的那些疯疯语,全都清理干净了,对外只说她不适应公司发展,解约了。”
城俊辛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算算时间……”
他喃喃自语着,眼神微眯起来。
“她好像……的确已经放出来了。”
我很诧异。
没想到,顺着我胡乱引导的方向,居然还真能挖出这么一号人。
时间点契合,动机扭曲,对于生病态的执着和了解。
完全符合我刚才那些乱编的话。
这也太巧合了。
但下一刻,我又暗自庆幸。
至少城俊辛他们的注意力,已经成功被引向了这条错误的岔路。
无论他们在这条路上深挖多久,浪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那都是我为自己争取来的喘息空间。
那都是我为自己争取来的喘息空间。
覃思远的危险暂时解除。
不过,我心里清楚。
光是这点东西,还不足以完全抵消城俊辛对我的猜忌。
我还得拿一个更实际,更猛的料来投诚,才能凸显自己的价值。
我忽然再次想起覃思远说的那些话。
没错。
工具而已,为什么非要站队?
我深吸口气,调整姿势,看向城俊辛。
“辛哥,……我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城俊辛的思绪显然还停在陆莞上。
他眉头锁着,他语气有些不耐烦。
“有事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浪费时间。”
我抿了抿嘴唇,眼神闪烁了一下,“是……关于秦小玉的。”
城俊辛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扭过头,看向我:“说。”
我咽了口唾沫,“她好像对于生的占有欲,超出我们的想象。”
“怎么说?”
“因为我听她讲于生本人的合约就要到期,她前段时间已经见了好几个投资人,说是想把于生从公司剥离出来,给他成立自己的独立工作室。”
“你说什么?”
城俊辛咬牙,“这些话,是她本人说的?她怎么会告诉你这些?”
我轻咳一声,信手拈来:“不不,不是跟我说的,而是她在打电话,我不小心听到的……”
我说到这里,适时停了下来。
脸上摆出一副犹豫不决,怂不拉叽的模样。
我自然省略了秦小玉在车里对我的拉拢。
把消息来源编造成偷听得来,也名正顺。
城俊辛沉默听完,目光从我脸上移开。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秦小玉……呵,果然如此,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这人呐,一旦太贪,就会把自己也舍进去。”
城俊辛转回头,看向我,点点头。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顾影。”
叫本名,意味着认可。
我抬起头,佯装后怕不安地问道:“辛哥,要是被她知道这事是我说出去的……会不会……”
城俊辛看着我这副“胆小怕事”的样子,习以为常地轻蔑一笑。
“放心,我心中有数。”
他侧过脸,看了我一眼。
“除非,她想跟着于生一起死。”
“不然她一个子儿都别想从于生身上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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