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双手呈上:“殿下让老奴把这个交给小姐。”
沈昭宁接过信封,拆开来看。
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刚劲有力,笔锋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刀:
“鱼已上钩。三日后,南城码头,收网。”
沈昭宁看完,嘴角微微上扬。
她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烧成灰烬。
“告诉殿下,”她抬起头,看着福伯,“三日后,我会准时到。”
福伯点了点头,躬身退下。
春桃关上門,回头看着沈昭宁,满脸疑惑:“小姐,什么鱼?什么网?”
沈昭宁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晚风吹进来,带着春天特有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远处,南城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到码头上星星点点的灯火。
“春桃,”她说,“你知道太子贪墨的军饷,是从哪里运出京城的吗?”
春桃摇头。
“南城码头。”沈昭宁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灯火上,“太子通过漕运,将军饷偷偷运出京城,卖给北狄的商人。三年下来,至少贪墨了三百万两白银。”
春桃倒吸一口凉气:“三百万两?这……这也太多了!”
“所以,”沈昭宁转过身,看着春桃,目光清亮,“三日后,我们要去南城码头,送太子一份大礼。”
春桃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姐,会不会有危险?万一被太子的人发现了——”
“不会。”沈昭宁的语气笃定,“因为有人比我们更想看到太子倒台。”
“谁?”
沈昭宁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她重新走回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下几个字: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看着这八个字,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太子和贤王,就是那鹬蚌。而她,要做的就是那个渔翁。
不,不只是渔翁。
她要做的,是那个在岸边等着捡鱼的人——然后把鱼做成一道菜,端上皇帝的餐桌。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银白色的月光洒满了整个院子。海棠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像一只伸出的手,指向南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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