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通敌叛国的案子，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但涟漪还没有扩散到湖面之外——皇帝封锁了消息，除了大理寺、锦衣卫和少数几个心腹大臣，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但沈昭宁知道。

她知道，是因为萧衍珩告诉了她。

“皇帝已经在查了，”萧衍珩在弈轩的三楼对她说，“锦衣卫的人已经去了北疆，调查太子和北狄的往来。最多一个月，就会有结果。”

沈昭宁点了点头：“一个月后，太子就完了。”

“不一定。”萧衍珩摇了摇头，“太子不是傻子，他不会把所有的证据都留在明面上。锦衣卫能查到的东西有限。”

“所以呢？”

“所以，我们需要帮他一把。”萧衍珩的嘴角微微上扬，“把更多的证据，送到锦衣卫面前。”

沈昭宁想了想：“你有线索？”

“有。”萧衍珩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推到她面前，“这是太子和北狄联络用的暗号。只要能破译这个暗号，就能找到更多的密信。”

沈昭宁拿起纸条看了看——上面是一串看似毫无意义的数字。

“你从哪里得到的？”

“前世的记忆。”萧衍珩靠在椅背上，“前世，太子倒台后，大理寺从他的书房里搜出了一本账册，账册上就有这些数字。我当时看了一眼，记住了。”

沈昭宁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的记忆力真好。”

“不如你。”萧衍珩微微一笑，“你是过目不忘，我只是勉强记住。”

沈昭宁没有接话，低头研究那串数字。

数字的排列方式很特殊——每五个数字一组，每组数字的开头都是“17”或者“18”。她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这是《千字文》的编码。”她抬起头，“‘17’代表第十七句，‘18’代表第十八句。后面的数字代表第几个字。”

萧衍珩的眼睛亮了：“你怎么知道的？”

“《千字文》我背过。”沈昭宁微微一笑，“‘17’是第十七句——‘景行维贤，克念作圣’。‘18’是第十八句——‘德建名立，形端表正’。”

她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地写下一串文字。

“景行维贤，克念作圣。德建名立，形端表正……”

她写完后，看着纸上的文字，脸色变了。

纸上写的是：

“十月初九，子时，城东土地庙，交货。三万两，布防图半份。”

沈昭宁放下笔，看着萧衍珩。

“太子和北狄的下一次交易，在十月初九。”

萧衍珩的脸色也变了：“十月初九？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