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不知道太后已经开始注意她了。但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她去城外庄子的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太后迟早会查到孙思邈的存在,迟早会起疑心。
所以,她必须加快步伐。
这天,她在孙思邈的庄子里学完医,没有急着回城,而是坐在槐树下,和师父聊了很久。
“师父,”她说,“如果有人查到您这里,您会不会有危险?”
孙思邈正在晒药材,闻停下手中的活,看了她一眼。
“丫头,你在担心我?”
“嗯。”
“放心,”孙思邈继续晒药材,“我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我在这山里住了几十年,从来没有人来找过我的麻烦。”
“可是——”
“丫头,”孙思邈打断了她,“你记住,做大事的人,不能瞻前顾后。你想保护的人越多,你的弱点就越多。到时候,不是你保护他们,而是他们拖累你。”
沈昭宁沉默了。
她知道孙思邈说得对。前世,她就是因为太在乎沈家、太在乎身边的人,才会被太子和太后拿捏得死死的。这一世,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但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不在乎孙思邈,做不到不在乎春桃,做不到不在乎萧衍珩。
“师父,”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我知道您说得对。但有些事,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我不想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孙思邈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他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走到沈昭宁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她。
“这是什么?”
“我这些年攒下的一些东西,”孙思邈说,“几本医书、一些药方、还有几样暗器的图纸。你拿回去,慢慢研究。”
沈昭宁接过布包,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师父,您——”
“我要走了。”孙思邈的语气很平静,“云游四方,看看外面的世界。在这山里待了几十年,也该出去走走了。”
“师父!”沈昭宁猛地站起来,“您是因为怕连累我才——”
“不是。”孙思邈摆了摆手,“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你来了,我反而放心了。这些东西交给你,比带在我身边强。”
他看着沈昭宁,目光慈祥:“丫头,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学生。但我希望你记住——聪明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救人;用得不好,会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