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
“别说了,”孙思邈转身朝屋里走去,“我明天一早就走。你要是有空,来送送我。没空就算了。”
他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沈昭宁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个布包,眼眶泛红。
她知道,孙思邈是为了保护她。如果太后查到这里,发现她和一个隐世神医有来往,一定会对孙思邈不利。所以,他选择离开。
“师父,”她对着紧闭的房门,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
门里面没有回应。
第二天一早,沈昭宁赶到庄子时,孙思邈已经不在了。
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草药都晾晒好了,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石桌上放着一壶茶,还是热的。
沈昭宁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那壶热茶,沉默了很久。
“师父,”她轻声说,“您保重。”
她拿起那壶茶,倒了一杯,慢慢地喝完。
茶是苦的,但回味有一丝甘甜。
她放下茶杯,转身离去。
走出庄子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竹篱笆、老槐树、石桌石凳,一切都和两个月前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那个穿着灰布衣裳、脾气古怪的老人。
“师父,”她在心里默默地说,“您教我的东西,我会好好用的。”
她上了马车,朝京城的方向驶去。
马车辘辘地行驶在官道上,春桃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看着小姐的表情。
“小姐,”她终于忍不住问,“孙老先生走了,您以后还来庄子吗?”
“来。”沈昭宁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田野,“这里清净,适合看书。”
春桃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马车驶过一片枯黄的田野,远处的京城城墙在灰蒙蒙的天色中若隐若现。
沈昭宁看着那座巨大的城市,心中默默地说:
“太后,你准备好了吗?好戏,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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