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慈宁宫回来后,沈昭宁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了。
每隔五天,她就要去慈宁宫“陪太后说话”。每次去,她都会带上一些小礼物——有时候是自己绣的帕子,有时候是亲手做的点心,有时候是从城东庄子上摘的新鲜瓜果。
太后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亲热,从最初的“沈大小姐”变成了“昭宁”,再到后来的“好孩子”。有一次,太后甚至拉着她的手,当着几个命妇的面说:“昭宁这丫头,哀家看着就喜欢,比亲孙女还亲。”
这话传到宫外,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所有人都知道,太后喜欢沈家大小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沈家的地位水涨船高,意味着沈昭宁的身价倍增。
一时间,镇国公府的门槛都快被媒人踏破了。京城的世家大族纷纷派人来提亲,有求娶为正妻的,有求娶为续弦的,甚至还有人想纳她为妾——当然,最后那个被沈崇直接轰了出去。
沈崇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前,他觉得沈昭宁拒绝了太子,是个不懂事的赔钱货。现在,太后喜欢沈昭宁,沈昭宁的身价暴涨,他又开始觉得这个女儿有用了。
“昭宁啊,”这天晚膳后,沈崇把她叫到书房,语重心长地说,“太后娘娘喜欢你,这是天大的福分。你要好好把握,不要辜负了太后的厚爱。”
沈昭宁垂眸:“女儿明白。”
“还有,”沈崇犹豫了一下,“你那个城外的庄子,以后少去。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整天往城外跑,像什么话?要是传到太后耳朵里,不好听。”
沈昭宁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是,父亲。”
从书房出来,春桃跟在后面,小声说:“小姐,老爷不让您去庄子了,那孙老先生教您的那些——”
“照去不误。”沈昭宁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只是以后要更加小心。”
“可是老爷那边——”
“他不会发现的。”沈昭宁走过回廊,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厉的轮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利用我讨好太后,哪有心思管我去哪里?”
春桃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说了。
沈昭宁回到漪澜阁,关上门,从暗格里取出母亲留下的那个匣子。
她打开匣子,取出暗格里的秘档,一页一页地重新翻看。
这些秘档她看了很多遍了,每一页的内容她都能倒背如流。但每一次看,她都会发现一些新的细节——一些之前忽略的、看似不起眼但至关重要的细节。
这一次,她注意到了一个名字。
郑怀安。
这个名字在秘档中出现了三次,每次都是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第一次,是作为郑氏家族的旁支子弟,参与了一次家族会议。第二次,是作为信使,负责传递郑氏家族和北狄之间的密信。第三次——
第三次,这个名字后面多了两个字:逃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