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珩听完，皱起了眉头：“这件事前世发生在永安十八年的上元节，还有不到两个月。但这一世，因为我们的介入，很多事情都变了。郑鸿还会不会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场合犯同样的错误？”

“不确定。”沈昭宁坦然承认，“但我们可以推他一把。”

“怎么推？”

沈昭宁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一种药粉，”沈昭宁说，“无色无味，溶于酒水之后，喝下去不会有什么明显的感觉，但会让人变得特别容易激动、特别容易失控。简单来说——就是让人酒后失态的催化剂。”

萧衍珩看着纸包，又看了看沈昭宁，嘴角微微抽搐。

“沈昭宁，”他说，“你师父到底教了你多少这种东西？”

“够用的量。”沈昭宁面不改色。

萧衍珩摇了摇头，将纸包收了起来。

“行，”他说，“这件事我来安排。”

“还有一件事。”沈昭宁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贤王在朝中散布谣，说你通敌叛国。这件事虽然被你公开审讯呼延烈的计划压下去了，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你必须想办法彻底洗清自己。”

“呼延烈的口供还不够？”

“不够。”沈昭宁摇了摇头，“口供可以伪造，人证可以买通。你需要的是——物证。能证明你和北狄没有私下交易的物证。”

萧衍珩沉思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巧了，”他说，“我正好有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沈昭宁。

沈昭宁展开信，看完之后，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北狄王子呼延烈亲笔写的——不是口供，而是一封感谢信。信上感谢萧衍珩在战场上“光明正大地击败了他”，并称赞萧衍珩是“真正的勇士”。信的末尾，呼延烈写道：“本王虽为阶下囚，但对燕王殿下的武艺和谋略心服口服。殿下是真正的英雄，北狄人敬重英雄。”

沈昭宁看完信，笑了。

“这封信，”她说，“比一百份口供都有用。”

“所以，”萧衍珩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两个月不见，他变了很多。不是外貌上的变化——虽然确实瘦了、黑了、脸上的线条更锋利了——而是气质上的变化。从前的萧衍珩，虽然表面上是个“疯子”，但骨子里有一种被压抑的、无处发泄的戾气。现在，那种戾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笃定的力量。

北疆的风沙和战火，把他从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打磨成了一柄真正的利剑。

“萧衍珩，”她忽然说，“你在北疆，有没有受过伤？”

萧衍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伤，不碍事。”

“让我看看。”

“不用——”

“让我看看。”沈昭宁的语气不容拒绝。

萧衍珩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解开衣领。

他的左肩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肩头一直延伸到锁骨，虽然已经愈合了，但疤痕还是新的，粉红色的肉芽在皮肤上蜿蜒，触目惊心。

沈昭宁的手指轻轻地抚上那道疤痕，指尖微微颤抖。

“这是怎么弄的？”

“箭伤。”萧衍珩的语气很轻松，“已经好了，不疼了。”

“骗人。”沈昭宁的眼眶又红了，“这么大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

萧衍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真的不疼了，”他的声音很轻，“看到你之后，就一点都不疼了。”

沈昭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萧衍珩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他说，“我以后不受伤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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