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海的供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太后秘密的宝库。
沈墨花了三天时间,将安得海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整理成了一份长达万的供词。供词的内容触目惊心——
太后在过去二十年里,通过安得海的手,贪墨了超过三百万两白银。这些银子,一部分用于维持她庞大的关系网络,一部分被秘密运出京城,藏在了她控制的十几个隐秘据点里。
太后在宫中安插了超过一百个耳目,分布在六宫各处。皇帝每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太后了如指掌。皇帝的每一道圣旨,在发出之前,太后都已经知道了内容。
太后与北狄的暗中联系,比沈昭宁从清凉寺找到的证据更加深入。太后不仅默许郑氏家族与北狄通商,还通过北狄的力量,打压朝中不听话的大臣。至少有五位朝廷重臣,是因为太后的暗中操作而被罢官或流放的。
最关键的是——安得海供出了太后在宫中的最后一张底牌:禁军中的太后党羽。
郑鸿虽然倒了,但太后在禁军中还有至少五个心腹将领。这些人分布在禁军的各个要害位置,一旦太后下令,他们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控制整个皇宫。
沈墨将供词整理好后,连夜送到了萧衍珩手中。
萧衍珩看完供词,沉默了很久。
“太后,”他放下供词,声音冰冷,“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殿下,”沈墨小心翼翼地说,“这份供词如果交到皇帝陛下手中,太后就完了。但问题是——皇帝陛下会相信吗?安得海是太后的人,他现在的供词,会不会被认为是反咬一口?”
“不会。”萧衍珩站起身,走到窗前,“安得海是太后的人不假,但他现在是个将死之人。一个将死之人说的话,往往是最可信的。而且——”
他转过身,看着沈墨:“我们不止有安得海的供词。我们还有昭宁从清凉寺带回来的那些证据。两份证据放在一起,铁证如山。太后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