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说。

沈昭宁放下绣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太后跑了。”

“我知道。”

“你会找到她的。”

“我会的。”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很温暖，像春天里第一缕融雪的风。

“萧衍珩，”她说，“你知道吗，你今天很威风。带着三千精兵杀进皇宫，救了皇帝，平了叛乱。满京城的人都在说你的事。”

“我不在乎满京城的人怎么说。”萧衍珩的声音很低，“我只在乎你怎么说。”

沈昭宁的脸微微红了。

“我觉得，”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蚋，“你做得很好。”

萧衍珩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忽然伸出手，将她拉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不像上次在弈轩时那么用力。这一次，他像是在拥抱一件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沈昭宁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沉稳有力，和前世刑场上那个渐渐微弱的心跳完全不同。

“衍珩，”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我们赢了。”

“嗯。”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来，带着震动，“我们赢了。”

“但是太后还没抓到。”

“会抓到的。”

“她会不会跑得很远？”

“不会。”萧衍珩的声音很笃定，“她跑不远。因为她的根在这里，她的命也在这里。”

沈昭宁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抓到太后之后，不要让她死得太痛快。”

萧衍珩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我答应你。”

沈昭宁重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院子里的海棠树上，花苞又绽开了几朵，粉红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个拥抱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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