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西北部隐秘的粮仓库是全体辎重的总部,那里自然是由火器团宣威营的重兵把守。
不少探骑在暗部巡逻,轮流换防。
阿常躲在草丛中,手握望远镜打探情况后,转头吩咐道:“看着巡逻规律,直接突击无法进得去,调用找西路,借一借东西”
“队长,借一借什么东西,您能不能明示?”一名夜捕收队员问道。
阿常回复道:“当然是让他们借衣服,不乔装打扮一番,怎么能进城去呢?”
这时,一阵轻运的脚步声袭来,安排前来侦探的一名夜不收赶回来汇报道:“队长,不好了,有一队探骑正在这里袭过来,三个人,没有火器。”
“没有火器,这就好办了。”
阿常微微一笑后说道:“你们两个抄起家伙,藏好一些,等猎物一到我们这里时,一招捕杀。”
“得令。”两名夜不收拱手领命。
顷刻间,一阵轻微的马蹄声正在朝这里袭来,三名探骑正在骑着战马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阿常紧紧握着雁翎刀,他转头说道:“你们两个,等会从三数到一的时候,你们就立即动手”
“明白。”夜不收们回应了一句。
“3,2,1,动手!”
阿常话音刚落,两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窜出,短刀泛着寒芒直抹探骑脖颈。
左侧探骑刚察觉异动,喉间已溅起血花,闷哼都未发出便栽下马背。
阿常身形如电,雁翎刀顺势捅进中间探骑心口,刀刃搅转间,对方身子一僵,鲜血浸透甲胄。
最后一人拨马欲逃,身后夜不收飞扑拽住马缰,短刀抵住其咽喉,只一声轻响便断了气息。
三息之间,三名探骑尽数毙命,草叶上溅满温热的血珠。
阿常收刀拭血,眼神冷冽如冰,指了指探骑的甲胄:“换好‘皮’,领口的徽记别露出来,按‘鼠道’路子进‘囤子’,见‘红灯笼’再动手。”
两人麻利地剥下探骑衣物换上,动作迅捷无半分拖沓,拱手沉声道:“是!队长放心,定不叫‘风声’走漏,保管‘借’到门路!”
阿常颔首,目光扫过三人尸体,低声道:“处理干净,别留‘尾巴’,随我入营。”
…
粮仓的营寨大门,阿常和两名夜不收军士穿着探骑骑着战马,举着火把来到了营寨门口。
把守的宣威营小兵披着棉甲,立即上前说道:“你们先等一下,是那一班的弟兄”
“三班,是刚刚去西边茂林一带巡逻。”阿常有条不紊的回复道。
小兵咋着雁,疑惑的问道:“三班的人,我看着你们也是挺眼生的?不像是在这里,常巡逻的弟兄”
阿常回复道:“我们是新来的,原本三班的,因为有急事要去调换,所以让我来顶替几日,西边那边一切正常。”
话语之间,虽然强装镇定,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发慌。
“新来了…我们也没听说过,有什么…”
小兵断断续续的说着,摸着自己的头脑时,伍长走过来,对小兵训斥道:“小五子,你干什么?都是自家弟兄,为何不让行?”
说着伍长快步赶到阿常马前,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抬手拍了拍小兵的后脑勺,又对着阿常拱了拱手:“这位兄弟莫怪!小五子刚入营没几天,眼生得很,警惕性是高了点,倒让弟兄们受了怠慢,都是自家袍泽,何必多生枝节?”
说着,他就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阿常心里咯噔一下,原以为还要费些口舌,没想到这般轻易过关。
他强压下心头的诧异,脸上挤出几分笑意,拱手回礼:“无妨无妨,弟兄们恪尽职守是好事,我等怎会怪罪?”
说罢,他悄悄给身后两人递了个眼色,催马便要往里走。
待三人身影消失在营寨深处。
小兵挠着头,满脸不解地看向伍长:“伍长,他们仨确实面生得紧,连三班的熟面孔都不是,咋不仔细盘问盘问?”
伍长迅速环顾四周,见无人留意,压低声音:“你懂什么?这叫引蛇出洞!上头早有吩咐,盯着这些‘耗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