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嗖~嗖~嗖嗖~”
无数箭矢如黑云压城,密密麻麻钉向郏县城头,破甲箭势大力沉,穿透皮甲入肉三分。
前排闯军猝不及防,有的被一箭穿喉,血沫喷涌倒地,有的肩胸被洞穿,惨叫着滚下城垛。
短短片刻,城头前沿便躺倒一片,哀嚎声撕裂战场,防线瞬间被撕开数道缺口。
刘浩紧贴城墙根避险,面色冷厉如铁,沉声对壮牛喝道:“传令!火箭、火铳全数准备,蜂窝炮抬上垛口,给我打回去!”
“遵命。”壮牛回了一句,他扯开嗓子大吼传令:“弟兄们低头避箭!火铳兵蹲伏探口,弓箭手搭火箭,蜂窝炮装填!听我号令再射!”
闯军老兵应声而动,火帽枪从垛口缝隙悄悄探出,开元弓拉满如满月,火箭蘸满油脂点燃,蜂窝炮引信滋滋作响,四百余件火器弓弩齐齐对准迂回的明军夜不收。
“放——!”
壮牛一声暴喝,城头瞬间火舌喷吐、箭雨齐飞!
火铳轰鸣震耳,火箭如赤练横空,蜂窝炮铁砂四散横扫,明军夜不收骑兵连人带甲被掀翻,战马悲嘶人嚎。
四十余骑当场坠马,横尸阵前,余下骑兵慌忙勒马后撤,阵脚大乱。
左勷骑在高头战马上,冷眼望着城头反扑的火力,嘴角勾起一抹冷厉弧度。
他转头看向身侧待命的刘狗娃,马鞭一指郏县城门,沉声道:“刘将军,夜不收已牵住贼军火力,是时候让主力弟兄出动,架云梯强攻,两翼弓骑兵加四队辅助,一举拿下城门!”
刘狗娃攥紧马缰,神色一振,当即拱手高声领命:“得令!属下这就带队冲锋,定破城门!”
说罢吩咐传令兵挥起令旗。
雷鼓声再次响起,两翼骑兵四个小队率先出动,从两侧分散开来协助夜不收对着城头上的闯军迂回射击。
闯军拉弓,举铳,举着蜂窝炮,铅弹和箭矢的齐发冒出一阵阵白烟与之回应。
中军的前线的牢七举着刀大喊刀:“弟兄们给我冲,贼寇已经被大人给牵制住了,里面的财宝美人应有尽有,拿下这个州县,里面官军的战利品,贱民的手中的宝贝就是你们的,你们也可以正式收入到精锐之中,一起发财。”
“抢钱,抢粮,抢娘们。”
“抢钱,抢粮,抢娘们。”
在牢七的激励之下,那些临时编制的壮丁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举着锄头,大刀,长矛,推着攻城锤和云梯,在披甲死兵的带领下率先冲锋。
刘浩在城头上,望着突如其来大军,有些揪心。
壮牛说道:“刘团长,这一次是长见识的,之前我就从洛阳逃出来的弟兄们说,孙阎王改变了新战法,他们攻城的时候,通常是派夜不收先探探火力,然后是两翼骑兵迂回城头上骚扰,中军直接攻坚。”
刘浩闻后,说道:“壮牛兄,经过洛阳之战后,孙阎王已经认真的改变策略,保存军队的实力直到关键的时候。”
“你看看现在攻城部队的规模,是饥民和临时整编的壮丁负责攻坚,少数披甲的精锐在中军之间负责带领。”
壮牛闻后,吐槽道:“妈滴,这招可贼的狠,之前孙阎王丧心病狂,让洛阳城的乡亲填壕,这次又让乡亲们凑成壮丁去当耗材,只要他们的精锐不灭这样的人马,早晚可以拉出来一波再次打,直到我军精疲力尽后,他们就可以上来摘桃子。”
刘浩望着城下蜂拥而来的壮丁攻城队,神色平静无波,淡淡下令:“传令,红衣大炮瞄准攻城前锋齐射,城头擂石、滚木、金汁全数备妥,火铳兵,弓箭手全部往这里调城头,准备好木盾,木幔,轻骑兵刘个队掉到城门口。”
“他们以杂卒耗我,我便以火器挫其锐气,以守具消耗其势,不与无用之卒硬拼,撑到良兄弟到来一举围歼。”
壮牛闻当即拱手:“属下遵命!”
城头的六门红衣大炮被推出来。
闯军炮兵队长负责调整方向,炮手一名抬着开花炮弹填装到炮口,另一名闯军军士举着火把,点燃引线。
“吱~吱~吱~吱~吱~吱~”引线在风里烧得火星四溅,转瞬便没入炮膛。
“轰~轰~轰~”
六门红衣大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数尺长的火舌,厚重的城砖都跟着震颤。
六枚开花弹拖着黑烟划出死亡弧线,精准砸进密集的壮丁冲锋阵中,瞬间炸开!
滚烫的弹片如暴雨横扫,血肉、断肢混着破碎的农具、衣料冲天而起,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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