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

满天箭雨刷过城墙，城头上的闯军主旗帜已经出现几道箭痕。

明军的十二门红衣大炮一排排摆放着，炮兵点燃炮膛上的引线。

“吱～吱～吱～吱～吱～吱～”

燃烧引线上的火星子越来越短，12个炮口同时发射大铁球

“轰～轰～轰～轰～轰～轰～”

十二枚沉重的实心铁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在许昌厚重的青砖城墙上！

震耳欲聋的轰鸣接连炸开，整段城墙都在剧烈震颤，坚硬的城砖瞬间被砸得崩裂粉碎，碎石与砖屑如暴雨般向四周飞溅。

前排举着木幔的闯军首当其冲，厚重的实木木幔被实心弹直接砸穿，木板瞬间碎裂成渣，后面的士兵连人带盾被狠狠砸中，胸腔当场塌陷，骨断筋折的脆响被炮声吞没。

不少士兵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从数丈高的城头直直坠下，摔在城下的乱石堆里当场气绝；还有的被飞溅的碎石划开胸腹，鲜血喷涌着倒在血泊里抽搐。

短短一轮炮击，城头便倒下了近两百名弟兄，碎裂的木幔、断裂的盾牌与尸身堆了一地，原本严整的防线瞬间被撕开数道缺口。

…

主城垛口处。

李大锤抹了把脸上的砖灰，扯着嗓子嘶吼：“刘二哥，官兵又来了，这回架起了红衣大炮，看架势是要往死里轰啊！”

“这个我知道。”刘宗敏一身染血的铁甲，虎目死死盯着城下明军炮阵，咬着牙厉声下令，“快把耗子窝里那两门加农炮拉过来，对准他们的炮位给老子往死里轰！”

“是！”李大锤拱手应下，转身带着几名闯军老营军士猫着腰顺着马道疾奔而去。

刘宗敏又转头对着周遭守军厉声大吼：“其余弟兄们，都贴紧城墙根躲好！别探脑袋，注意隐蔽！”

几轮震耳欲聋的炮响过后，明军阵地响起苍凉的号角声。

数十辆蒙着厚牛皮的盾车顺着缓坡缓缓推进，每辆盾车都由两名精壮明军推着，车后两名弓兵手持开山重弓，箭尖死死锁定城头垛口。

盾车身后，数千明军步卒举着包铁木盾，腰挎长刀、背挎弓箭，举着云梯，推着攻城锤，踩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压上。

“放～”

随着带队把总一声令下。

“嗖～嗖～嗖～嗖～嗖～”

漫天箭矢如黑云压城般腾空而起，密密麻麻朝着城头覆盖而来！

26名没来得及缩身的闯军士兵瞬间被箭雨覆盖。

有的被一箭穿喉，血沫喷涌着倒在城头；有的胸腹被数支箭矢同时洞穿，整个人被钉在城砖上，双目圆瞪没了气息；更有新兵刚举起盾牌，就被破甲箭穿透木盾，箭头深深扎进肩窝，疼得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箭雨一波接着一波，垛口、马道上到处都是中箭倒地的士兵，鲜血顺着城砖的缝隙往下淌，在墙根积成了黏腻的血洼。

刘宗敏看着箭雨稍歇，猛地拔刀出鞘，厉声大吼：“都给老子把盾举稳了！预备兵上前抬走伤员，火铳兵列阵！等他们靠近了，给老子往死里打！”

一声令下，十几队闯军刀盾兵有序的跑上城头上，他们举着盾牌冲到前线为城头上的军士顶住明军一轮轮箭矢。

三队预备兵抬着担架，冲到城头，把哀嚎的闯军伤兵给抬走。

后面的火铳手填好噜密铳或者是鸟铳的弹药，齐刷刷望盾牌缝隙间瞄准城头下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几十声枪响接连炸响，震得城头砖石都微微发颤，铅弹带着尖啸穿透硝烟，精准砸向冲锋的明军阵列。

前排举着包铁木盾的步卒根本挡不住近距离的铳弹，厚重的木盾瞬间被铅弹打出一个个焦黑的破洞，弹丸穿透盾牌后狠狠扎进士兵的头颅、胸腹与臂膀。

中枪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倒在冲锋的路上，鲜血混着脑浆溅了身后同袍一身。

第二波齐射紧随而至，火铳声连绵不绝，前排数百名明军步卒瞬间倒下一片，冲锋阵型被硬生生撕开数道血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