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盾牌缝隙后的明军鸟铳手立刻探身而出,手指狠狠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震耳的铳声连成一片,铅弹裹挟着硝烟飞出。
前排冲锋的闯军步兵猝不及防,胸甲被铅弹洞穿,一个个惨叫着栽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举盾!巨盾上前!”前排排长目眦欲裂,厉声嘶吼。
闯军刀盾兵立刻快步上前,将裹着铁皮的厚木盾高高举起,结成一道盾墙,死死护住身后的同袍。
后排弓箭兵借着盾墙掩护,立刻拉满开元弓。
箭矢越过盾阵,精准地从盾牌缝隙中钻入,几名明军鸟铳手应声倒地,鲜血喷溅在盾牌内侧。
可明军长枪如林,盾牌紧密相连。
士卒们踩着鼓点,呐喊着依旧稳步向前冲锋,锥形阵的锋锐死死顶着闯军的防线,一步步向前推进。
刘浩看着明军阵型步步紧逼,眼神一凛,厉声下令:“传令!各排长摆开一字长蛇阵!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中则首尾俱应!”
号令一下,铁人甲亲卫立刻挥动号旗——赤底黑边的蛇形大旗左右连挥三次。
长蛇阵旗令落下,各阵排长立刻应声而动。
闯军阵列飞速变换,最前排的刀盾兵立刻向两侧展开,结成宽厚蛇头。
二十名身披锁子甲的士兵居于正中,手持斩马长刀,直面明军锥形阵的锋锐。
蛇身由三排长枪兵结成,每排间隔五步,枪尖朝外层层叠叠,如同蛇身的鳞甲。
两侧各配一队火铳手,借着长枪阵的掩护,随时准备轮射压制。
蛇尾则由五百轻骑兵结成,居于阵后,既可随时驰援阵中缺口,又可绕后包抄明军两翼。
整个阵型首尾相顾、左右联动,原本松散的阵列瞬间化作一道进退自如的钢铁长蛇,严阵以待明军的冲锋。
…
不过片刻之间,双方已然短兵相接,刀光剑影在旷野上疯狂闪烁,喊杀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明军身披的锁子甲对劈砍防护极佳,闯军士兵的雁翎刀劈在甲上,只留下一道白痕,难伤皮肉。
可闯军的梨花枪攒刺而来,枪尖却能轻易穿过锁子甲的铁环,刺入士卒胸腹,惨叫声此起彼伏。
闯军士卒多穿布面棉甲,内里缀着淬火铁甲片,对箭矢、鸟铳铅弹的防护远胜锁子甲。
可面对明军梨花枪,雁翎刀,连续劈砍挥刺,时常将闯军破甲后再杀死。
双方士卒就在这甲胄的优劣之间拼死搏杀,刀枪入肉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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