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的杂念尽数压下,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刀,厉声嘶吼:“放!”
身旁的传令兵立刻高举进攻号旗,向前连续挥动五次,配合着三短一长的号角声,将射击的号令传遍整个阵地。
随着号令落下,阵前的蜂窝炮率先发出震天的呼啸。
数千支火箭拖着长长的火尾,如同漫天火蝗般直直扑向明军的盾车阵。
橘红色的火光瞬间映红了半边天,盾车后的牛皮、木板瞬间被引燃,明军士兵的惨叫声接连响起。
紧接着,三个火铳方阵的三段击轮番开启。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铳声连成一片,铅弹裹挟着硝烟,如同暴雨般泼向冲锋的明军。
原本还在向前推进的盾车阵,瞬间被密集的火力死死钉在了原地。
“盾车阵给我推,刀盾兵的弟兄全力顶上去——”
“弟兄们,快放箭,射死这帮龟孙子,这帮贼军连打一枪就要换弹,放箭打乱他们的节奏——”
“快——快放铳——你们手里的火帽和贼兵的一样,射击法不必贼兵差多少,给我射死这帮贼兵。”
“后面的弟兄们,蜂窝炮准备好——”
前线的明军把总们各自指挥着自己所在的小组准备应战。
“嗖~嗖~嗖~嗖~嗖~”
箭矢声一轮又一轮,两三排蜂窝炮轮流发射火箭。
箭矢如同密集的蝗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闯军前沿阵地,站在最前排的蜂窝炮军士毫无遮拦,瞬间便倒下一片。
有的士兵被破甲箭穿透了胸膛,手里还死死攥着点燃火绳的火折子
仰面栽倒时,火星溅在散落的火箭上,瞬间燃起一片火光。
有的被箭矢射中了咽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一头撞在炮架上,滚烫的炮管烫得皮肉滋滋作响,身体却早已没了气息。
紧随其后的火铳兵阵列也不断有人中箭倒下。
前排蹲射的士兵刚扣动扳机,便被迎面而来的箭矢射中了面门,手里的火帽枪摔在地上,铅弹滚得满地都是。
可哪怕同袍的尸体在脚下堆了一层又一层,后排的士兵依旧踩着整齐的步伐补上前去。
他们半蹲在地,继续完成装填、瞄准、射击的整套动作,阵型没有半分溃散的迹象。
“给我狠狠打!别停!”
闯军的排长们挥着刀,在阵列间来回嘶吼,火铳兵们立刻扣动扳机。
“砰!砰!砰!”
铳声连成一片,铅弹如同暴雨般泼向明军盾车阵。
冲在最前排推车的明军士兵瞬间倒下一片。
有的被铅弹穿透了盾车的缝隙,打中了胸腹,惨叫着倒在推车的横杆上,沉重的盾车瞬间停在了原地。
盾车后的明军也立刻展开了反击,火帽枪手借着盾车的掩护,从射击孔中探出头,死死瞄准闯军的火铳阵列。
“准备射击,放——”
随着把总一声令下,齐齐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两波密集的枪击对射过后,闯军折损了六百名火铳手、三百名蜂窝炮军士。
原本严整的前沿阵列,终究还是出现了细微的松动。
就在双方铳箭对射的间隙,明军盾车阵的数十道间隙突然同时打开,早已蓄势待发的秦兵精锐骑兵,如同出闸的猛虎般疾驰而出。
他们并未选择正面硬闯闯军的火器阵列,而是分成了数十个十人小队,借着盾车的掩护与漫天的烟尘,分成左右两路,朝着闯军火铳阵的两侧快速迂回穿插——这正是秦军最擅长的正面牵制、侧翼包抄战。
他们借着正面盾车阵吸引闯军的全部火力,再用骑兵的机动性绕到侧后,打乱闯军的射击节奏,彻底撕开阵型。
这些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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