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阵中,带队的把总看着闯军突然竖起的钢铁盾墙,脸色一沉。
他厉声嘶吼道:“弓箭手!三波齐射!给我狠狠打!撕开他们的盾墙!”
随着号令落下,盾车后排大军中部的明军弓箭手立刻动了起来。
他们齐齐拉满弓炫,搭上箭矢等待长官的一声令下。
“射击——”把总大手狠狠一挥。
最前排的短弓手左脚在前蹬地,右脚在后沉腰,三指勾弦拉至胸前,朝着五十步内的盾墙平射而出。
中排的开元弓手将弓拉满至下颌,瞄准百米外的盾墙间隙,松指射出重箭。
后排的开山弓手则将弓身扬至45度角,满弓入彀,朝着盾墙后的阵列抛射出漫天破甲箭。
“嗖~嗖~嗖~嗖~嗖~嗖~”
近、中、远三波箭矢接连射出,如同三轮遮天蔽日的乌云,带着尖啸狠狠砸向赵子龙卫的盾墙。
“笃!笃!笃!”
箭矢密密麻麻地钉在钢制圆盾上,发出如同暴雨打在铁皮上的闷响。
可任凭箭矢如何密集,却始终难以穿透坚硬的钢制盾面与厚实的扎甲。
几波箭雨过后,只有十二名赵子龙卫军士被从盾缝中钻进来的破甲箭射中了要害,当场倒地。
另有二十名军士被箭矢射中了胳膊、肩膀,受了轻伤。
可这些受伤的士兵,只是咬着牙用麻布缠住伤口,依旧死死举着手中的盾牌,半步不退,嘴里还厉声嘶吼着,给身后的火铳兵们鼓劲。
就在明军箭雨停歇的间隙,闯军阵前的炮兵排长厉声嘶吼:“清膛!装弹!预备——放炮!”
早已冷却完毕的十门佛郎机炮前,炮手们动作娴熟地忙碌起来。
他们先打开炮尾的卡扣,将发射过的子铳退出来。
再用浸了水的湿抹布裹在通条上,快速伸入炮膛反复擦拭,清掉里面残留的火药残渣与火星,给滚烫的炮膛快速降温,防止炸膛。
紧接着,他们将提前装填好定量黑火药与铸铁实心弹的子铳塞入炮膛,扣死尾部的铁卡扣,再转动炮轮,微调炮口的仰角,拿着标尺反复测算与明军盾车阵的距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尽显精锐炮手的素养。
“放!”炮兵排长手中的令旗狠狠向下一挥。
“轰!轰!轰!”
十门佛郎机炮瞬间喷吐出数丈长的火舌。
十颗铸铁实心弹裹挟着万钧之力呼啸而出,直直砸向明军的盾车阵。
最前排的十几辆盾车首当其冲,三寸厚的硬木车身在实心弹的重击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牛皮碎块、铁甲片漫天飞溅。
推车的明军士兵被当场砸得骨断筋折,血肉模糊。
有的甚至被实心弹连人带盾一起砸成了肉泥,惨叫声接连不断。
随着盾车被接连轰碎,躲在盾车后的明军步兵与骑兵,彻底暴露在了闯军的火力之下。
早已装填完毕的火铳兵们,立刻从盾墙的缝隙中探出头,手中的火帽枪死死瞄准暴露在外的明军。
“举铳!放!”
闯军的阵地上,排长们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随着号令,三排三段击轮番开启。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铳声连成一片,铅弹如同暴雨般泼了出去,冲在最前排的三百名明军步兵瞬间倒下一片。
有的被铅弹穿透了胸膛,仰面栽倒;有的被打中了腿,惨叫着倒在地上,被后面慌乱的同袍踩在脚下。
紧随其后的一百名秦兵精锐骑兵,也被密集的铅弹扫倒一片,有的战马被铅弹打中,疯狂人立而起,将骑士甩在地上。
有的骑士被铅弹穿透了锁子甲,从马背上一头栽落。
原本蓄势待发的骑兵冲锋阵型,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