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梗着脖子,半点不躲,依旧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末将该死!”
这时张大军在一旁轻轻咳了两声,往前半步拱手打圆场:“闯王,容属下说句公道话,现在这个时候,官兵上前,唯一主的是御敌,大战在即,关键时候,正是用人之际,还望三思。”
李自成闻,指尖的力道松了松,心里也瞬间转过弯来:是啊,咱当初给刘芳亮和刘浩下的死命令,就是拖住秦军两个时辰,人家不仅做到了,还硬生生扛住了秦军精锐的猛攻。
战场之上本就生死难料,孙传庭的秦军本就是官军里最能打的,咱不能因为折了老本,就把黑锅全扣在出生入死的弟兄身上。
再说猴子,咱也亲口说过让他全听刘浩的调遣,他本就是个听令行事的憨娃,也怪不到他头上。
想到这,他脸上的阴沉散了几分,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刘浩,缓了缓语气,话里带着化不开的旧情:“芳亮,你娃也跟着咱出生入死九年的人了”。
“当年在被逼至绝境的时候,咱身边就剩十七个人,你娃都没走,硬是扛着刀护着咱冲了出去。”
“这些年,闯营哪场恶战你和你的火铳队不是冲在最前头,在这之中出谋划策的,咱心里都明镜似的。”
刘浩闻,眼眶一热,沉声道:“能跟着闯王打天下,替天下穷苦百姓出头,是末将这辈子的福分!”
李自成站起身,踱了两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响,沉声道:“但咱闯营向来是功是功,过是过,赏罚分明,半分含糊不得。”
“你虽完成了拖住敌军的军令,却折损了大半精锐亲卫,指挥失当的罪责,不能不罚。”
“即日起,夺去你果毅将军的头衔,你麾下的三千人马,暂调归老营直辖,你仍领本部剩余人马,戴罪立功。”
他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猴子,语气冷了几分:“你身为赵子龙卫的中队长,没能护好麾下弟兄,难辞其咎。”
“从中队长降为小队长,仍领着剩下的弟兄,跟着你刘大哥戴罪立功!”
“谢闯王不杀之恩!属下定当万死不辞,戴罪立功!”
刘浩和猴子齐齐磕头,声音里满是感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李自成摆了摆手,眼底的温情瞬间敛去,只剩下战场主帅的锐利:“起来吧。现在孙传庭的前锋马上就要进芦苇荡了。”
“你们带着本部人马,立刻回芦苇荡两侧的埋伏点,守死你的阵地。”
“等官兵往山坡下溃退的时候,你带着人从两侧封死这下山最后的退路和山头的主力部队形成合围,一口把这股前锋吃掉,绝不能放跑一个!”
“记住,先打他们的马队,再围歼步卒,把他们的火炮先给咱炸了,别给官兵留半点反扑的机会!”
刘浩立刻起身,轰然拱手,声如洪钟:“末将遵命!定不辜负闯王所托,定叫秦军有来无回!”
说罢,他拉了一把身边的猴子,二人转身快步离去,翻身上马带兵2000兵,朝着芦苇荡的方向疾驰而去。
…
待二人的马蹄声远去,李自成抬眼望向不远处的王峰山主峰,又扫了扫主峰两侧四百步外的低矮山坡与密不透风的橡树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
他转头对着张大军吩咐道:“大军,看见那处高峰隘口了?还有附近这两处中坡。”
“你带着芳亮的三千火器团,把剩下的六门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全架到高峰之上,炮口死死对准山下的官道,再备好巨石滚木,全堆在隘口的豁口处。”
“后坡的两处密林里,布好三段式火器阵,火铳手分五排轮射,等明军中了计,往回溃退的时候,先炸了高峰隘口的巨石,堵死他们往前的路,再让中坡的火器队压上去,跟他们打野战,绝不能让他们稳住阵型。”
“你的马队,藏在东侧的林子里,等敌军阵型乱了,立刻从侧翼冲出去,凿穿他们的阵形,把他们往芦苇荡的方向赶!”
张大军眼睛一亮,连忙拱手应下,又忍不住问道:“闯王,那老营的骑兵和步兵,您打算怎么安排?”
李自成抬手拍了拍腰间的长刀,望向山下蜿蜒中低坡官道,沉声道:“饿的老营骑兵和步兵就布置在中低坡官道这两处的密林设置两道埋伏,孙阎王人数众多,顶峰的埋伏必然会有突围的溃兵,到时候饿就在溃兵的必经之路,再次设下埋伏,布置陷阱,弓箭兵布置在这山坡的四侧,马队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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