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瞬间，远处密林里传来一声震耳的枪响，一颗滚烫的铅弹裹挟着破风锐啸呼啸而来，正中那名预备队军士的眉心。

铅弹瞬间洞穿了他头顶的铁盔，前额炸开一团血雾，红白相间的脑浆混着鲜血喷溅而出，大半都溅在了王顺的铠甲与脸上。

那军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王顺面不改色，一把将尸体随手甩到路边，反手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厉声嘶吼：“督标预备队！结盾阵！快护好督师大人！”

号令一出，身侧的督标预备队瞬间动了起来。

前排的刀盾手立刻快步上前，将一人高的包铁长盾狠狠插入地面，盾与盾之间严丝合缝，瞬间在孙传庭身前筑起一道钢铁壁垒。

中排的士兵举着圆形铁盾护在头顶，死死防住从树上落下的铅弹与箭矢。

后排的骑兵立刻策马围拢，呈环形将孙传庭护在正中央，手中火帽枪齐齐对准两侧密林，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不过瞬息之间便完成了防御阵型，尽显秦军精锐的本色。

“盾牌手稳住阵脚！火铳手、弓箭兵，举械准备！”

孙传庭勒住受惊的战马，脸上没有半分慌乱，握着绣春刀厉声下令，声如洪钟，瞬间压下了阵中士兵的惊呼与慌乱。

一声令下，明军的刀盾兵死死钉在原地，长盾斜举，护住身前与头顶。

后面的火铳手立刻分成三排，齐齐举起手中的鸟铳、噜密铳，枪口对准密林深处。

弓箭手则快步上前，侧身拉开手中的开元弓，破甲箭搭在弦上，箭头直指密林枝叶间的阴影。

“砰砰砰！砰砰砰！”

几乎是明军阵型刚稳，密林之中便爆发出连绵不绝的枪响。

数十杆噜密铳同时开火，白烟瞬间从枝叶间升腾而起，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朝着官道上的明军泼洒而来。

“铛！铛！铛！”

铅弹打在铁盾上，发出刺耳的金属脆响，有没被盾牌护住的士兵，瞬间被铅弹洞穿了铠甲，惨叫着倒在地上。

“嗖嗖嗖！嗖嗖嗖！”

枪响未落，埋伏在草丛中的闯军弓弩手也齐齐松指，数百支箭矢带着破风锐啸，从草丛里、树杈间飞射而出，如同蝗群般扑向明军阵列。

一波铳箭齐射过后，官道上的明军瞬间倒下了数百人，惨叫声、兵刃落地声、战马嘶鸣声混在一起。

原本刚刚撤下来临时组织防御的队伍，瞬间又乱了几分。

“给我打回去！火铳手三排轮射！弓箭手抛射！给老子把林子里的贼寇清了！”

王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挥着刀厉声嘶吼。

号令一出，明军的火铳手立刻展开反击。

“砰砰砰！”

枪声接连不断，白烟弥漫了整条官道，铅弹朝着密林枝叶间、草丛里疯狂倾泻；弓箭手也齐齐松开弓弦。

“嗖嗖嗖”漫天箭矢呈抛物线朝着密林抛射而去，有的扎进了树干，有的穿透了草丛，也有不少埋伏的闯军士兵中箭，惨叫着从树上摔落，或是从草丛里滚了出来。

可闯军借着密林的掩护，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明军的反击大多打在了空处，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压制，反倒被居高临下的闯军，一轮轮铳箭打得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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