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俘虏的明军士兵说，这套盔甲是天启年间御赐的，用玄铁混合精钢打造，甲片呈山字形交错相叠，刀枪难入，孙传庭穿了十几年，大小数十战都没坏过。”

“您看这护心镜，是整块寒铁打造，上面还刻着麒麟纹，正是大明督师的标配。”

李自成接过盔甲，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

盔甲上虽然布满了刀剑砍过的痕迹，还有几处被铅弹击中的凹痕，但整体依旧完好无损，甲片打磨得锃亮，透着一股肃杀的威严。

他忍不住赞叹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大气威武，一看就是大将军穿的！”

他抬头看了看刘浩身上那件已经有些陈旧的山文甲，问道：“芳亮，你身上这甲胄，穿了多久了？”

刘浩摸了摸身上的盔甲，笑着道：“回闯王，已经九年了。当年跟随老闯王攻打凤阳的时候缴获而来，一直穿到现在。”

“那可不行，您现在可是咱们的果毅将军，作为三军主帅怎能如此寒酸？”

李自成立刻将手中的山文甲塞到刘浩怀里，沉声道，“这次你立了首功，这套盔甲就赏赐给你了！”

“从今日起，恢复你将军的称号和原职位，继续统领火器团！”

“还有猴子，你也官复原职，继续当赵子龙卫的大队长！你们两个好好干，跟着额打天下，将来少不了你们的荣华富贵！”

“多谢闯王！属下定然不负使命，誓死追随闯王！”

刘浩和猴子连忙单膝跪地，拱手谢恩，眼中满是感激。

说罢，李自成缓步走到担架前，伸手轻轻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孙传庭面色灰白，左眼空洞塌陷，干涸的黑褐色血痕顺着脸颊凝在颌下。

即便身死，紧抿的嘴角与紧锁的眉头，仍带着几分大明督师的冷硬威严。

李自成俯身端详片刻，喃喃自语道：“原来孙阎王是长这个样子，若不是这只瞎眼，混在兵堆里还真认不出来。”

他直起身，转头对着刘浩半开玩笑半感慨：“芳亮啊，你下手可真够重的，一枪就给这老贼开了天眼。”

刘浩抱拳道：“闯王说笑了，不下狠手，怎能除掉这关中最大的祸害。他面相虽霸气，手上却沾了咱们无数乡亲弟兄的血，本就是个吃人的狗官，死不足惜。”

一旁的张大军望着孙传庭的尸体，悄悄攥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着那身染血的官服，心里默念：耿亮老弟，还有王峰山那些惨死的弟兄们，你们的仇，大哥终于给你们报了。这老贼伏法，往后再也没人能逼着乡亲们填壕沟、当炮灰了。

二人聊天之间，张大军沉声提议道：“闯王，现在孙传庭已死，秦军主力全军覆没，潼关兵力空虚。”

“咱们不如趁着这股锐气，乘胜追击！”

“那些逃跑的近千名秦军精锐，要是让他们逃回潼关，重整旗鼓，终究是个隐患。”

“说得对！”

李自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厉声下令道，“张大军，你带着你的马队和老营步兵，作为先锋，立刻向潼关进发！刘浩，你带着火器团和与我的赵子龙卫，紧随其后！”

“得令。”刘浩和张大军齐声拱手回了一句。

李自成又吩咐道：“猴子，你带着三百赵子龙卫和一千步兵，留下来打扫战场，把所有尸体都集中起来焚烧干净，千万别留下疫气！缴获的物资，清点清楚后，一并运回郏县大营！”

猴子拱手回了一句：“下官保证完成任务。”

…

猴子带着赵子龙卫和闯军步兵队伍去打扫战场后，清理尸体。

方亮快步走到刘浩面前，拱手汇报道：“团长，属下已经清点完毕。”

“此战咱们共缴获火帽枪、噜密铳共计五百二十余杆，各式弓箭一千三余张，破甲箭、火箭八万余支，战马九百七十八余匹，俘虏明军降兵三百余人。”

刘浩点了点头，沉声道：“很好。把这些缴获的物资和俘虏，全部交给猴子，让他一并运回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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