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下。
七门神威无敌大将军炮一字排开,炮口直指黑风口主寨。炮手们手持火绳,目光紧紧盯着纪良的方向。
“放!”
纪良手中长刀猛地挥下。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接连响起,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七颗黑色的开花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如同七道流星划破夜空,精准地砸向主寨的青石寨墙。
“咔嚓——”
坚硬的青石在开花弹的爆炸下瞬间碎裂,无数碎石如同雨点般向四周飞溅。
寨墙上的兵匪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血肉模糊。
那门仅剩的红衣大炮还没来得及装填弹药,就被一颗开花弹直接命中,炮管被炸得扭曲变形,旁边的十几名炮手当场被炸得尸骨无存。
周大兴和孙得胜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寨墙后的石洞里。
孙得胜抱着头蜷缩在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周大兴紧紧攥着手里的大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探出头去。
“继续放!不要停!”
纪良厉声喝道。
炮手们快速装填弹药,新一轮的炮击再次开始。
一颗颗开花弹不断落在寨墙上,原本坚固的青石寨墙很快就被炸出了好几个巨大的缺口,碎石和泥土不断从缺口处滑落。
寨墙上的兵匪死伤惨重,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流淌的鲜血。
幸存的兵匪要么躲在箭垛后面瑟瑟发抖,要么扔下武器转身就跑,整个防线已经濒临崩溃。
半个时辰的炮击过后。
主寨的寨墙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寨内到处都是燃烧的房屋和弥漫的硝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吹号角!全军出击!”
纪良放下望远镜,沉声下令。
“呜——呜——呜——”
嘹亮的号角声在山谷中回荡。
无数举着火把的闯军士兵呐喊着,如同潮水般从两个先锋山头冲了下来,朝着主寨的缺口发起了冲锋。
“放箭!扔万人敌!”
寨墙上的兵匪小头领声嘶力竭地大喊。
稀稀拉拉的箭矢从寨墙上射了下来,几颗万人敌也被点燃扔了下去。
但和之前相比,无论是数量还是密度都大大减少。
经过连日的激战,兵匪的箭矢和火药已经消耗殆尽,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
“盾牌手在前!火铳手掩护!”
王胜大吼一声,率先冲在最前面。
盾牌手们迅速举起盾牌,组成一道坚固的盾墙,挡住了飞来的箭矢。
火铳手们躲在盾墙后面,对着寨墙上的兵匪不断射击,压制他们的火力。
“冲啊!杀啊!”
闯军士兵们踩着满地的碎石和尸体,奋勇向前。
很快,第一批士兵就冲到了寨墙的缺口处,与守在缺口处的兵匪厮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一名闯军士兵被兵匪的长矛刺中胸膛,他强忍剧痛,反手一刀砍断了兵匪的脖子;另一名士兵被滚木砸断了腿,却依旧抱着兵匪的腿不放,直到战友冲上来将其斩杀。
寨墙上。
兵匪的火铳手们举着鸟铳和少数火帽枪,对着冲锋的闯军胡乱射击。
铅弹四处乱飞,不少闯军士兵中弹倒地。
但闯军的火铳手们迅速摆出三排阵势,按照顺序依次轮番开火。
“砰!砰!砰!”
密集的铳声连成一片,形成了一道持续不断的火力网。寨墙上的兵匪成片倒下,根本无法抬头。
刀盾兵们趁机爬上寨墙,与兵匪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周大兴见状,一把拔出腰间的大刀,怒吼道:“秦军弟兄们!跟我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