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右侧那边,一支部队缓缓行驶过来。
刘浩和纪良定睛一看,原来是宣威营的壮牛。
刘浩问道:“壮兄弟,这么快就来了,弟兄们都在等着你呢。”
壮牛回复到:“那些官兵根本就是不堪一击,他们编制混乱,我军缴获的火铳大概有1000只之上,棉甲胄300,马匹400,这些东西我让一个排了一杯兵,直接运回华阴城。”
纪良说道:“这装备规模赌定了伏击的是州城所剩不多,看起来精锐的部队了,这里大概率是不会有空城计出现的。”
“还是警惕一点为好。”刘浩转头道:“牛二壮何在。”
“末将在——”不一会儿,牛二壮策马而出。
刘浩吩咐道:“传印下去,你摔部炮兵出击,一字排开阵,先轰炸几波,给我狠狠的打。”
“得令。”牛二壮拱手护护道
一声下令,传令兵向左右两下挥动着号旗三次。
三十门加农炮一字排开六个人缓缓的推着一辆炮推出来。
在距离100步外,每个加农炮配备的两队带刺刀的火冒枪的火铳手,每一个队100人。
牛二壮大喊着说道:“炮弹准备——”
炮阵霎时躁动。
每名炮手四人一组,动作迅疾如流水线。
火折子幽光亮起,炮手俯身凑近火门,另一人双手托举沉重的铁壳开花弹,咬牙将弹体缓缓推入炮膛深处。
填实、捣紧,随后炮手急速撤开,蹲踞于炮架侧后,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瞄准——放!”牛二壮令旗劈落。
传令家丁纵马疾驰,沿阵线飞奔传令。
炮手再把炮口调整45度西城门之后,猛然引燃药线,滋滋火花一闪!
“轰——轰——轰——轰——轰——”
三十颗重型开花弹拖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如陨星坠地般狠狠砸向华州城西城门。
第一轮炮弹撞上城墙的瞬间,整段墙体猛地一颤,夯土包砖的墙面被炸出十几个磨盘大小的豁口,碎砖断木被气浪掀起半天高,又像冰雹一样劈里啪啦砸落下来。
第二轮炮弹紧随而至。开花弹在撞击城墙的瞬间引爆内部装药,无数铁制弹子和碎裂的铁片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激射。
城头上的明军士卒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炸得血肉横飞——有人被气浪掀翻。
从三丈高的城墙上倒栽下去,摔在城根的条石上无声无息;有人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肩膀,断臂还攥着三眼铳的木柄,人已经倒在血泊中抽搐不止。
更有人被炸裂的墙砖砸中头颅,脑浆迸溅,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没了气息。
城墙上原本排列整齐的垛口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女墙崩塌了四五处,露出参差不齐的豁口。
青砖铺就的城道上横七竖八倒满了尸体与伤兵,断肢残骸散落在碎石瓦砾之间。
一个被炸断了腿的年轻士卒抱着血肉模糊的膝盖,蜷缩在城墙角落里撕心裂肺地嚎叫,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野猫。
另一个被弹片划开肚腹的老兵,肠子从裂口中滑出来。
他徒劳地用手去捂,却怎么也捂不住,脸色从蜡黄变成惨白,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念叨什么人的名字,声音越来越低,渐渐便没了气息。
侥幸没死的守城士卒早已魂飞魄散,纷纷抱头鼠窜。
有人扔了三眼铳就往城下跑,被督战的家丁挥刀拦住。
有人趴在女墙后面瑟瑟发抖,裤裆湿了一片,嘴里不住地念着佛号。
还有人干脆跪在地上磕头,朝着城外闯军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喊投降,却被身后的把总一脚踹翻在地。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兵缩在被炸塌了半边的箭楼残骸里,满脸血污,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比他人还高的鸟铳。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牙齿磕得咯咯响,眼泪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白印子。
他旁边刘伍长拉了拉他的袖子,哑着嗓子低声说道:“别动,别出声,把头埋低——”
话音未落,又是一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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