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一名家丁把总跌跌撞撞从门外冲进来,单膝跪地急声禀报道:“总兵大人!不好了!”
“西城门外来了大量闯军,列着阵型往城墙这边靠,还推了不少火炮过来,看样子是要攻城!”
陈武志闻脸色骤变,手中佛珠猛地一顿,转身快步往门外走,厉声吩咐:“传令下去!”
“所有守军立刻登城备战!”
“西门再加派两百火铳手,把红衣大炮都推过去!武长风,你随我去西门看看!”
“末将领命!”武长风沉声应下,紧随其后快步而出。
…
西城外的旷野上。
闯军大阵缓缓铺开,阵型严整如刻。
最前列是三十门重型加农炮,一字排开,黝黑的炮口高高扬起对准城头。
每门炮旁立着五名炮手,各司装药、瞄准、点火之职,身旁码着整齐的开花弹与实心弹,炮身反射着冷冽的天光。
炮阵之后。
是刘浩麾下的六千火铳兵,分作十列横队,火帽枪上的三棱刺刀雪亮如霜,前排半蹲、后排直立,阵型纹丝不动。
火铳阵两翼,刘宗敏的攻坚步兵营列成厚重方阵,士兵手持斩马刀与蒙皮长盾,个个身形彪悍。
李过的老营骑兵分驻左右两翼,马蹄踏地无声,刀枪映着寒光。
中军帅旗之下,数百名赵子龙卫银甲白袍,围成严密的护卫圈,整座大阵杀气蒸腾,却寂然无声,尽显精锐本色。
李自成勒住乌骓马,望着城头的残破旌旗,转头问身旁的张大军:“大军,陈武志那边还没回话?”
张大军放下手里的单筒望远镜,拱手回道:“回闯王,暂时还没动静。”
“不过城头垛口后站着个穿山文甲的将领,身边围着不少家丁护卫,看排场,应当就是陈武志本人。”
“嗯。”
李自成微微颔首,又问,“咱们安插进去的细作,都布置妥当了?”
“回闯王,半数都混进城了。”
张大军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大多是收买的本地百姓。前阵子那场哗变,官兵杀了主簿还抢了平民,城里的老百姓早就恨透他们了,巴不得咱们打进去。”
“到时候总攻一响,有人开城门,有人烧粮台,保管他们乱成一锅粥。”
这时刘浩策马向前半步,沉声提议:“闯王,依下官之见,不妨再给陈武志一次机会。”
“派人上前当面交涉一番,一则探探他的底,二则也显得咱们仁至义尽,传出去也占个理字。”
“说得好。”
李自成抚掌笑道,一口陕西方透着敞亮,“咱们闯军以人为本,能不打就不打,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猴子!”
“属下在!”
猴子立刻策马近前。
“你带几个人过去交涉,就按信上的条件说,探探陈武志的口风。记住,辞不卑不亢,别坠了咱们的威风。”
“得令!”
猴子拱手领命,带着四名亲卫,打马朝着城门方向缓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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