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朝着城头下，喊道：“当家的，请告诉你们的闯王，能否给我些时间考虑考虑，不多就两天。”

猴子朝着城头上大声喊道：“闯王下令，要得是立刻，不然后果自负，同时我也奉劝城头上的其他弟兄，不要跟着陈总兵一起负隅顽抗，你们可以选择放下武器投降，闯王一律优待——愿意接着当兵的，粮饷翻倍；愿意回家种地的，发路费、分田地，绝不为难！”

“要是有深明大义的弟兄，斩了首恶开城迎降，直接升把总，赏银百两！”

这话字字戳中守军痛处，城头士兵顿时一阵骚动，不少人互相交换眼神，握着兵器的手都松了几分。

武长风侧过头，压低声音对陈武志道：“总兵，您都听见了。军心已经散了，秦王又靠不住，再守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闯军的条件不算苛刻，保留建制、不杀官吏，咱们弟兄们也能有条活路。您就点头吧。”

“住口！”

陈武志厉声呵斥，脸色铁青，“我乃朝廷命官，世受皇恩，岂能降贼？我们一旦这么轻而易举的投降，一定会在闯军之中处处受挫，地位还不如之前。”

说罢他扶着垛口，对着城下高声喊道：“使者回去转告闯王！归降之事干系数千将士性命，容我与众将商议两日！两日之后，定有准信…”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寒光一闪。武长风猛地抽出腰间川造柳叶刀，手腕一翻，刀刃带着风声劈向陈武志后脑。

“哐当——”

一声重响，陈武志的铁盔被劈得裂开一道深痕，他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城砖上，鲜血顺着额角往下淌。

“保护总兵！”

三名家丁亲兵大惊失色，当即拔出雁翎刀就要扑上来。

“砰砰砰！”

三声脆响接连响起，武长风带来的川兵家丁早有防备，手里的噜密铳齐齐开火，铅弹正中三人胸口。

三人身形一僵，哐当倒地，鲜血很快浸透了身下的城砖。

“武长风……你……你敢谋反……”

陈武志撑着城砖想要爬起来，又惊又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有话好好说……你要什么条件，咱们都好谈……官职、银子，我都给你……”

武长风没接话，随手从身旁家丁手里拿过一支装好弹药的噜密铳，左手麻利地捣实火药、压好铅弹，动作娴熟利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陈武志，语气冷得像冰：“你要做忠臣尽忠，自己去死便是，别拉着全城几千弟兄和百姓给你陪葬。”

“别……别……你看看，是不是还有……”

陈武志吓得魂飞魄散，往后缩着身子，话都说不利索。

“砰——”

一声枪响震得城头嗡嗡作响，铅弹正中陈武志眉心。

他身子猛地一挺，随即重重栽倒，再也没了动静。

武长风将噜密铳扔给身旁家丁，伸手提起陈武志的发髻，将血淋淋的人头高高举起，对着城头骚动的士兵高声道：“弟兄们！陈武志执迷不悟，非要拉着大家一起死，我已经把他斩了！”

城头士兵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惊怒，有人茫然，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一名把总挤上前，颤声问道：“武参将，杀了朝廷总兵，咱们……咱们咋办？”

“咋办？开城投降！”

武长风声如洪钟，压下所有嘈杂，“秦王不仁，弃咱们于不顾；陈武志不义，拿弟兄们的命换他的忠臣名声，咱们凭啥给他卖命？”

他顿了顿，提着人头往前一步，朗声道：“第一，开城之后，闯王答应过的条件照旧，咱们的兵马建制不动，弟兄们该当官的还是当官，该当兵的还是当兵，粮饷只多不少；第二，城里的百姓秋毫无犯，各家各户的财产一概不动；第三，之前哗变、抢粮的事，一概既往不咎，没人会追究。”

“可……可闯贼要是说话不算数咋办？”又一名川军百夫长犹豫着问道。

“说话不算数？”

武长风冷笑一声，指了指城外严整的闯军大阵，“你们自己看，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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