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八不耐烦地挥挥手，眼睛又盯回了刑台，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这时两名铁人甲士兵押着周虎走到刑台正中，他被五花大绑，头发散乱，却还梗着脖子嘶吼：“你们敢动我？我是秦王宠妃的亲哥哥！你们动我一根手指头，秦王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到时候大军压境，你们都得死！”

“放肆！”

方亮上前一步，厉声呵斥，“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保境安民，反倒纵兵劫掠、残害乡里，桩桩件件罪证确凿。”

“就算是秦王亲至，也护不住你这等祸国殃民的败类！”

他转头看向刘浩，“团长，是否行刑？”

刘浩微微颔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如洪钟，传遍整个校场：

“乡亲们，弟兄们，今天我站在这儿，有人心里肯定在犯嘀咕——闯军到底是啥来头？”

“是不是跟以前的官兵、流寇一样，抢完就走？

“我跟大家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没啥特别的，就四个字——军纪森严。”

“当年我们打洛阳的时候，那儿比潼关还乱，贪官污吏刮地皮，福王朱常洵把粮食烂在仓库里，老百姓饿得易子而食。我们进了洛阳，怎么做的？”

“杀福王、斩贪官、开粮仓、分田地！”

“把藩王和贪官的地，全分给没地种的老百姓。”

“现在河南啥样？不敢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至少家家户户有田种、有饭吃，娃能养大，老人能送终。”

为啥能这样？就因为谁敢祸害老百姓，我们就杀谁！”

“官也好，兵也好，藩王也罢，只要敢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我们就砍他的脑袋！”

他顿了顿，指着身旁的告示牌，继续说道：

“今天杀这十三个人，就是给潼关的乡亲们立个规矩。以后在闯军的地界，没人敢随便抢你们的东西、害你们的家人。”

“不光如此，我们还要推府兵制——愿意种地的，每人分三亩地，种子、农具我们给，地不能买卖，就是给你们留个根，饿不死、冻不着。愿意当兵的，粮饷翻倍，家里还能免赋税。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这话一出口，台下百姓顿时炸开了锅，起初是小声议论，渐渐有人高声喊好，不少人脸上的惧意散了，眼里多了点亮光。

混在人群里的降兵也面面相觑，不少人动了留下来的心思。

牛二壮站在刘浩身后，心里暗叹：大哥不愧是大哥，几句话就把老百姓的心给说活了，比杀十个人都管用。

周虎听着台下的叫好声，脸色终于白了，刚才的嚣张劲散了大半。

他梗着的脖子软下来，对着刘浩喊道：“将军！将军有话好说！我知道错了！”

“我姐姐是秦王的宠妃，我可以让她在秦王面前替闯军说好话，我还能献上千两白银，只求将军饶我一命！留我有用，打西安的时候我还能做内应！”

刘浩闻后，愣了愣，顿时有些犹豫起来。

方亮俯身在刘浩耳边低声道：“团长，别信他的鬼话。”

“他姐姐不过是秦王的一个妾室，新鲜劲过了早就失宠了，哪有那么大脸面。再说百姓都看着呢，饶了他，刚才说的话就全不算数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刘浩淡淡点头，抬眼看向周虎，语气冷得像冰，“你姐姐是秦王宠妾又如何？就算秦王本人敢作恶，我刘某照样敢杀。留你？留着你继续祸害百姓？”

他抬手一挥，沉声下令：“行刑。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刽子手得令，上前扒下周虎的上衣，手中短刀寒光一闪，第一片皮肉便被削了下来。

周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校场。

刀起刀落，鲜血顺着刑台的缝隙往下淌。

起初他还拼命挣扎嘶吼，骂声、求饶声混在一起，到后来气息越来越弱，只剩浑身抽搐，连呻吟都发不出来了。

台下百姓看得解气，却也心惊，没人再敢出声。

混在人群里的降兵个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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