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存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被一件件搬走，急得嘶声大喊，拼命挣扎。

纪良被他吵得心烦，转身一脚踹在他肩头，将他踹翻在地，冷冷道：“闭嘴！再嚎一声，老子把你舌头割了！”

朱存枢被这一脚踹得岔了气，趴在地上剧烈咳嗽了好一阵，终于安静下来，只是肩膀还在不住地抽搐，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悲鸣。

就在这时。

西墙附近的一名步骑兵忽然停下动作。

他回头喊道：“大人！弟兄们有发现——这边火炉旁边的墙壁后面有个洞，洞里好像有几具骸骨！”

纪良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去。

那处墙角果然砌着一个早已熄灭的铁铸火炉，炉体锈迹斑斑，显然废弃已久。

火炉背后有一道狭小的裂缝，被一块破木板虚掩着，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过去。

那名步骑兵已经将木板掀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钻入的洞口，洞内黑黢黢的，散发出一股比外面更浓烈的腐臭气息。

纪良接过火把，弯腰钻进洞中。洞不大，约莫一丈见方，地面坑洼不平，堆积着厚厚的浮土。

火把的光芒照亮洞内景象的那一刻，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洞内横七竖八地散落着七八具骨骸，大多已经腐烂殆尽。

只剩下森森白骨，但也有两三具尚未来得及完全腐朽，残存的皮肉紧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灰褐色。

这些骨骸体型都极为瘦小，明显尚未成年。

有的头颅与躯干分离，滚落在墙角；有的肋骨断裂，胸腔塌陷；还有几具骨骸的下半身被埋在浮土之中，只露出上半截，像是在临死前被人随意丢弃后又被匆匆掩埋。

纪良蹲下身，伸手捡起一颗滚落在脚边的头骨。那头颅极小，颅骨薄而轻，下颌骨的乳齿尚未完全替换为恒齿。

他将头骨翻转过来，借着火光仔细端详了片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是女童的遗骸。”

纪良沉声说道：“看牙齿，最多八九岁光景。死了……至少一个月了。”

说着就放下头骨，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洞内那些零落的骨骸，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当他走出洞口，对守在洞口的步骑兵组长吩咐道：“应该不止这几具，底下可能还埋着别的。”

“你找五个弟兄，拿铲子来，给我往下挖，挖到见不到骨头为止。”

“得令！”

步骑兵组长拱手领命，转身招呼人手去了。

纪良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转过身来，一步一步走到朱存枢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秦王，目光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你说吧那些女童的骨骸，是怎么回事。”纪良冷冰冰的说道。

朱存枢浑身猛地一颤，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就是不敢与纪良对视。

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这些想必是……是下人们所为，与本王无关啊！定是那些刁奴背着本王干的勾当，本王一概不知情……”

“你的眼神在说谎。看来，我得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纪良微微偏头，冲身后的两名铁人甲亲卫吩咐道：“小的们，把王爷架起来。具体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两名亲卫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抓住朱存枢的手臂，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朱存枢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声嘶力竭地喊道：“我说！我说！我都说！快放我下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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