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客栈收到的数目应该不小吧,怎么到你手里,就只剩下这二十来个孩子?”
王队长叹了口气,一脸苦涩:“将军有所不知……自从闯军占了西安之后,到处严查户口、整顿治安,几个据点的生意全被卡死了。”
“陕州的龙兴客栈上个月被当地伍长查了一次,掌柜的差点被抓,如今已经关门歇业;延安的悦来客栈也被盯上了,李德财吓得连门都不敢开。”
“甘泉的八方客虽然还在撑着,但出货量也大不如前。”
“大王那边又催得紧,奴才手里压了一批货甩不出去,无奈之下才改了交易地点,想着在这偏僻处悄悄交接,没想到……撞到了将军手里。”
刘浩点了点头,又问道:“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其他要交代的?”
王队长连忙摇头,语气诚恳:“没了,将军。”
“奴才就是个小小的绿营队长,替妖王跑腿办事的,能知道这些已经是极限了。”
“该交代的奴才都交代了,求将军开恩,饶奴才一条狗命!”
刘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满穗和琼华。
满穗怀中抱着纪承平,正轻声哄着孩子;琼华则牵着刘穗的手,静静站在一旁。
“穗儿,华儿。”
刘浩的语气柔和了几分,“这位王军官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
“至于如何处置他……我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你们。”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满穗最先反应过来,抿嘴一笑,温婉道:“浩子哥哥深谋远虑,臣妾可拿不出什么主意来。华儿妹妹读书多,见识广,还是让她来定夺吧。”
她把球轻轻踢给了琼华。
琼华闻,心中暗暗思忖:这就是浩爷的安排么?表面上把决定权交给女人,显得是尊重女性,也知道我的想法和决定——真是个会绕弯子和踢皮球懂心思的人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纪承平走上前,神色坦然,语气温和却坚定:“浩爷,依臣妾之见,此人罪大恶极,贩卖孩童、勾结妖兵、意图散播瘟疫,桩桩件件都是死罪。请按军法处置,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王队长一听,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他瞪着刘浩,声音里带着愤怒和绝望:“将军!你做人可不能这么不讲信用!你说过只要我交代了就饶我一命的!”
刘浩冷冷地看着他,语气淡漠:“我怎么不讲信用了?我从一开始就说得明明白白——决定权不在我手里。”
“至于你要被人害死,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他挥了挥手。
两名步骑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王队长,拖着他往路边的野地走去。
王队长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声嘶力竭地喊道:“将军!你不能这样!你不讲江湖道义!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一声沉闷的刀响切断,戛然而止。
刘浩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吩咐道:“王百夫长,把王队长提供的情报,以及那些妖王的相关信息,整理成两份备案文件,三日之内交到我手里。”
王胜拱手应道:“得令!”
刘浩又看向张七八。
张七八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连头都不敢抬。
刘浩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先带去,严加看管,不许他自尽,也不许他跑了。”
“得令!”两名步骑兵上前,将张七八从地上拎起来,拖向队伍后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