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端起粗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从容却不失分量："不过话说回来——"

"李总管，我带河南百姓来的这段时日，延安大小事务皆是你一手操持，对于蒙古人这件事儿，你有何看法？"

李天佑闻，略一沉吟，拱手道：“回刘团长，下官以为，壮牛兄扩充兵力的心思是好的，良团长的顾虑也确有道理。”

“眼下摆在咱们面前的情况是——那些蒙古人拖家带口逃到咱们地界上，赶也赶不走，杀也杀不得，搁在那里不管，又怕他们聚众生事。”

“说到底，他们也是活不下去了才来投奔的，咱们若是置之不理，反倒容易生出祸端。”

刘浩目光微凝，手指轻叩桌面，语气委婉却字字认真："赖着不走，搁置不管——他们有难处，咱们的乡亲同样有难处。依你之见，当如何两全？"

这一问，不偏不倚，既没有驳壮牛的面子，也没有忽视纪良的忧虑，还李天佑发挥的空间，同时也表明了自己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虽然壮牛此前已经采取了一系列稳妥措施——打散编制、分散安置、定期检查，但刘浩心里始终不太踏实。

蒙古人这个口子，必须慎之又慎。

一方面，蒙古骑手确实能补强闯军的骑兵战力，这一点不可否认；但另一方面，他们是异族，语不通、习俗不同，更重要的是——自家的陕西老乡还没有完全安置妥当，哪有余力去管别人的死活？

爱人先爱己，自己的基本盘才是立身的根本。

李天佑沉思了片刻，拱手道：“刘团长，下官斗胆提议——咱们得制定一套规矩出来。”

“眼下刚到陕北，底下的军官们对蒙古事务也不熟悉，绝不能让他们自行其是，想收就收、想拒就拒，那样迟早要出乱子。”

“若实在不行，就只能大规模派兵出征，对边境严防死守，武力驱赶入境蒙古流民。”

“但这笔开支……恐怕也不是个小数目。”

这时，牛二壮忽然站起身来，拱手道：“刘团长，要不您下令，俺自掏腰包，代俺哥带火铳营五个排去边境严防死守！哪怕蒙古流民大规模南逃，俺也尽力挡住，绝不让他们踏进延安半步！”

壮牛一听，脸色微变，心中暗道：这个莽撞的弟弟，分明是察觉到自己先前收编蒙古人时确有疏漏，想主动请缨替自己弥补过失、承担罪责。

他连忙拉了拉弟弟的衣袖，低声道：“二壮，坐下说话，团长面前别咋咋呼呼的。”

接着壮牛又转头对刘浩赔笑道，“团长，二壮性子急，您别见怪。”

“他也是想替团里分忧，不是有意冒犯，这件事情也应当我自行处理。”

刘浩摆了摆手，示意兄弟俩不必如此，语气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二位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壮牛闻后，心里暗暗的想着：难道刘团长对我们心里不可原谅，真的就没有挽回的余地，要不我等饭后再跟争取，争取。

然而，他接下来一番话，让壮牛松了一口气。

刘浩顿了顿，目光环视众人，缓缓说道：“蒙古鞑子，若真心投靠，确实可以成为一大助力。但该有的防范措施，一样都不能少。”

“从今往后，在这段期间所有归降收留的蒙古人，必须改用汉人姓名，不许再保留蒙古姓氏。”

“无论男女，不得同族通婚，必须与汉人联姻，三代之后，便与汉人无异。”

“日后行军途中若遇到蒙古部落，以驱赶为主，不得滥杀——这是我们闯军中的铁律，这也将纳入屯田剿匪的管理之一。”

李天佑闻，神色一凛，拱手道：“刘团长英明！下官这就拟成条文，下发各营遵照执行。”

壮牛心里面想：刘团长这句话难道是要准备开了这个原谅的口子，还是他只是单纯的想收拾我留下来的“烂摊子”。

不等他想好，刘浩就转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