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就是太贪财,脑子被金子糊住了。"
李永福叹了口气,耐心分析道:"我问你,闯军的大部队是什么时候到的延安?"
李德财想了想:"就是……就是姐夫回来的那天下午啊,前后脚的工夫。"
"这就对了。"
李永福目光一沉,"闯军几万人马入城,这么大的动静,满城皆知。”
“张七八若是真的谈完了生意、满载而归,他就不担心路上遇到闯军的盘查?”
“他就不该先在城外找个地方躲一躲、观察观察形势,等闯军彻底进城、安定下来之后再回来么?"
"他倒好,偏偏赶着闯军入城的节骨眼上,大摇大摆地从侧门进来——这不是明摆着,是有人押着他、逼着他按时回城么?"
李德财被问得哑口无,额头上渐渐渗出了冷汗。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张七八回城时的模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当时姐夫的脸色确实有些发白,笑容也有些僵硬,只是他当时没往心里去,只当是赶路累的。
"大哥……"
李德财的声音有些发虚,"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不过……也有可能是姐夫得罪了什么仇家,被人家给绑了,逼着他写的信?不一定就是闯贼啊。"
"仇家也好,闯贼也罢。"
李永福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不管姐夫那边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这西客酒楼,十有八九是个鸿门宴。"
他走到李德财面前,压低声音,快速吩咐道:"小财子,你现在立刻去办几件事——第一,把大管家叫来,让他把家里的金银细软、账册契据,全都收拾打包,能带走的全部带走;第二,让府里的家丁护卫,按照咱们之前定好的暗线,赶紧撤出延安城。"
"怎么走?"李德财连忙问道。
"就走后花园地窖下面的那条地道。"
李永福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那条地道是我五年前偷偷挖的,出口在延安城外两里地的一口枯井里,神不知鬼不觉。”
“出了城之后,一路往北,过黄河去山西,我在太原有个过命的交情,叫范小二,在码头做船夫,手底下有几条船,到了那里自会有人接应。"
"让大管家带着家眷和财物,跟着范小二一路南下,投奔远在应天府的方家亲戚——方家是咱们的世交,绝不会见死不救。"
李德财听得连连点头,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问道:"福哥,那家眷们都走了,那……那咱们两个呢?就真的要去赴这场鸿门宴?"
"不去不行。"
李永福的语气斩钉截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若是不去,对方立刻就会知道计划败露,马上就会派人包围李府,”
“到时候咱们一个都跑不掉,连地道都来不及走。"
"只有咱们兄弟俩按时赴宴,才能把对方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给大管家和家眷们争取逃跑的时间。只要人能撤出去,咱们李家就不算绝后,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李德财担心的问道:“可是我们该怎么办?能不能全身而退?”
李永福拍了拍李德财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放心,我也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程勇三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他会带人在西客酒楼外接应。”
“真要是出了岔子,也能杀开一条血路,把咱们救出去。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李德财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大哥,我听你的!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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