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其他路线、各州县之间的旧官道,也要维修好从地图上想想办法,多开辟几条小路、近路,把整个陕北的道路网给我织密了。"
李天佑闻,精神一振,连忙拱手:"大人放心!下官必定尽心尽力,把这官道修好!"
他正要退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问道:"大人,还有一件事——延安城外的甘泉县,以及西北部的安塞县、保安县,这三个县要如何处理?”
“尤其是甘泉县境内的城关镇、下寺湾、桥镇这三个地方,土地不少,但大多荒废着,不知该作何安排?"
刘浩闻,心中微微一动。
甘泉县……那可是他的老家啊。
他的祖辈爷爷,就葬在甘泉县的山里,只是父母出征辽东,死在辽东,墓碑朝着西面的家乡,但却无法安葬乡土
自己十年未归,对那片土地,有着复杂的感情。
甘泉县是率先修建水车的地方,可那里不但荒地多,废地也多——那些废地,要么是黄沙覆盖,要么是泥土盐碱化,白花花的一片,根本无法种植。即便是修了水车,引了水,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改良土壤。
安塞和保安两县,情况也差不多,地广人稀,荒地连片,开发难度极大。
刘浩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天佑,你突然问起这三个县,可是有什么新发现?"
李天佑摇了摇头,说道:"回大人,目前倒还没有什么新发现。只是……留着这么大的地空着,也实在可惜。”
“下官在想,是否可以利用这些地,建设一些粮仓或者驿站,既方便物资补给和中转,同时还可以严查户口、盘查过往行人,防止人牙子、鞑子细作混入。"
刘浩闻,目光落在地图上甘泉县的位置,仔细端详了片刻。
然后,他提起毛笔,蘸了蘸朱砂,在甘泉县的城关镇、下寺湾、桥镇这三个地方,各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
"建设粮仓的事,先放下。"
刘浩放下毛笔,语气沉稳,"甘泉的这三个地方,先修驿站。把最基础的严查路引的架构给搭起来——过往行人,一律查验路引,没有路引的,一律扣下盘问。”
“这三个地方,是延安和外地联系的旧官道上的中间交错地带,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另外,你准备一下,明天随我去米脂、绥德这两个地方视察。我要亲自看看边地的屯田和防务情况。"
其实,刘浩心里很清楚——这三个被圈起来的地方,正是延安与外地联系的旧官道上的咽喉要冲。
城关镇扼守延安南下的大道,下寺湾控制着通往洛川、鄜州的山路,桥镇则把守着向西通往保安、庆阳的隘口。
在明代,陕北的官道大多是沿着河谷和山隘修建的,蜿蜒曲折,崎岖难行。
而这三个小镇,恰好位于几条官道的交汇之处,是南来北往的商旅、行人必经之地。
如果在这三个交错点设立驿站、严格把守,严查路引,那么就等于在延安的南大门和西大门上了三把锁——人牙子想把被拐的孩子运出去,鞑子细作想混进来刺探情报,都难如登天。
同时,也可以为刚刚的修路发展大工程做准备,有这及时动员能力和方便视察和观测。
这样一来,就可以省下不少人力物力,不用在每个路口都派兵把守,只需扼守这三个咽喉要冲,便能以点控面,大力发展屯田、府兵和边疆卫所事业。
这一手,看似只是修了三个驿站,实则是布下了一颗控制整个延安南路交通的关键棋子。
李天佑是何等精明的人,他看着地图上那三个红圈,略一思索,便立刻明白了刘浩的深意。
他眼中闪过一丝佩服,连忙拱手,郑重应道:"大人英明!下官这就去安排,保证把这三个驿站的架子搭起来!明日随大人视察米脂、绥德,下官也必定准备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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