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

按照新制定的办公休假时间，正月十六开始上班，各位大臣回到衙门之后，用几天时间整理公务，顺便也给下属训训话，发发红包，互相拜个晚年年什么的。

正月二十一，旬初，百官早朝。

抛开正月初一纯粹礼仪性质的大朝会不谈，这才是今年第一次正经的早朝。

大明职场潜规则——每年的第一次朝会，大家都有默契不上奏任何事情，以图个今年风调雨顺，太平无事的好兆头。

丹墀之下，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不少人脸上还带着节后的松弛，也有人脸上有些隐忧，大伙彼此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等待皇帝发话。

崇祯笑呵呵地：“众爱卿，新年新气象，今年咱们改了些制度，更该如此。”

“朕听说有人私下闲谈，说朕绝对当得起一个仁皇帝。”他话音一顿，声音清朗地传遍整个大殿，“但要朕说，朕不想光做个仁皇帝。”

“为政者，宽严相济，才是正道。”

“年前咱们定下了宽——增俸加假，与民休息；今天，朕打算和众爱卿说说怎么严了！”

来了！大臣们心中一紧，就知道今天这个早朝不好上。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懂胡萝卜加大棒这一套啊，今天就是准备好挨大棒过来的。

首辅孙承宗适时地出班，面带沉稳的微笑，躬身道：

“陛下圣明——张弛之道，乃治国圭臬；陛下年前和风沐雨，年后整肃纲纪，正是恩威并施，方能令政令畅通，四海宾服。”

“请陛下示下。”众臣齐声应和。

崇祯呵呵一笑：“朕要重开考成法。”

朝堂上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考成法！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不少经历过万历朝的老臣心中炸响。

考成法这个东西，最早是张居正搞出来驾驭天下督抚县令的铁腕工具，下面的官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求能完成kpi。

好处是效果立竿见影，行政效率极高，一扫大明官员躺平拖沓的作风。

但坏处是太过严苛，不近人情，不知逼得多少官员寅吃卯粮，甚至家破人亡。

所以在他死后，这个东西迅速被废除。

人群中不少人目露了然之色，仿佛早已猜到如此；但也有人两股颤颤，一脸哭丧。

“众爱卿——朕知道你们急，但你们先别急。”

崇祯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放缓，“朕说的是——朕的考成法。”

“张江陵的想法没错，事情有始有终，有交代就要有回应；但他把一切问题都转化为数字，对下面太过严苛，这不可取。”

众臣长舒一口大气，你知道就好……

只要不是像张太岳那样把人逼得无路可走，这考核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嗷。

崇祯暗笑……中国人都是热爱折中的，你说开窗户大家未必愿意，但当你说要掀屋顶的时候，他们就会同意开窗户了。

“所以，朕打算优化他的做法，你们看——”

随着皇帝的声音，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与两名小太监合力，将一卷巨大的黄绸在御阶之侧展开。

那黄绸之上，最上面是几个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的大字：

「崇祯元年五年计划」

下面则是几行清晰的小字：

「一，朝廷财政扭亏为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