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来——查账、杀人、抄家的。”

……

……

张家口，子时。

秦良玉、她儿子马麟祥、侄子秦佐明；留在张家口的东厂和锦衣卫留下的领队齐聚一堂，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终于，外面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子时已到！

几人精神一振，同时看向秦良玉。

秦良玉按皇帝的吩咐首先展开那封密信，里面详细描述了晋商八家向建奴走私的情况，各个库房商铺的位置，以及已知的主事姓名。

再看圣旨——

“查抄晋商仓库、封存账目、清点物资、反抗者格杀勿论！”

秦良玉长吸一口气——这山西商人狗胆通天，居然做出这等祸国殃民的事情！

几人传阅完毕，马麟祥跃跃欲试：“娘！动手吧！”

“嗯。”秦良玉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气势瞬间从一个温和老妇变回执掌千军万马的大将，“按陛下的旨意，立刻分头行动！”

……

……

崇祯的话让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陛下……何出此？”晋王朱求桂吓得几乎瘫软，“可是那插赏的事情？太原……与此无关啊！”

崇祯扫了他一眼：“王兄多虑了，虎酋已平，插赏不过是小事情。”

“但建奴未灭……山西这有人向建奴倒卖物资——就是大案子了！”

这话如晴天霹雳般在大厅里炸响，有几人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摔碎了手中的酒碗。

方正化悄无声息地带着几个人围住了皇帝；

而大厅外面，全副武装的士兵不知何时已经包围了这座宫殿，雨水顺着他们的铁盔滴落。

晋王张大了嘴，一片震惊之色：“竟有此事？”

见崇祯看向他的目光中也满是震惊，不由得有些疑惑。

嗯？你不会真是良民吧？崇祯对他的表现有些意外，但也没有说什么。

没关系，你是民是狼，查了就知道。

看着下面神色各异的众人，崇祯微笑道：

“请诸位稍安勿躁……在这里陪朕等一夜；若有人有什么话想说的，可以自行去隔壁找东厂交代。”

“朕还是那句话……前三个自首的，朕法外开恩。”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

……

……

王府外，李若琏一身莲衣，但没有拉兜帽，头发已经被雨水淋湿。

曹变蛟和马世龙站在他身边，不发一，沉默等待。

按照计划，曹变蛟控制太原城四门，马世龙带关宁军前往山西镇大营，随时准备弹压。

厂卫已经分成了十几支队伍，分赴介休、沂州、大同、沁县等各地。

至于太原城内，则由李若琏的锦衣卫和刚刚赶来增援的金吾卫负责。

十面张网，万无一失。

终于，子时梆子响，三人同时抬头，目光交汇。

“奉旨——”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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