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同巡抚张翼明带到!”几个大同千总和把总押着一个文官来到崇祯面前,一脚踹在腿弯上。
“渠家祯和王承胤呢?”崇祯问道。
“禀陛下,总兵渠家祯畏罪自尽了;副总兵王承胤煽动兵变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崇祯冷笑两声,目光落在瘫软如泥的张翼明身上:“朕去年发了三十万两给大同镇,你先告诉朕收到了多少钱?”
张翼明面如死灰:“陛下……陛下……”
“说!”
“实收……十二万两。”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三十万两饷银,到了大同镇居然一半都剩不下了,怪不得给将士们发不出饷银呢!
“少的钱去了哪里?”
张翼明哭喊道:“臣不知!臣不知啊!宣大总督发下来的银子就是十二万两,说是要节流一部分拿去蒙古买马,臣也是……奉命办事啊!”
买马?
又是宣大总督?
崇祯眯了眯眼睛,张晓身上除了插赏的问题,现在又背了个买马的案子,很好。
大明不是没有制度建设,也很少有人真的明目张胆的贪污;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无数看似合理的缘由之上,再通过层层叠叠的文书将其埋葬。
将士们的血汗钱没有这么简单就能追回来,这只会让崇祯觉得战意上涌。
见张翼明还在那喊冤枉,崇祯冷笑道:“欠饷的事情朕先不问你,那你为何不上报?朕怎么从来没听说饷银被挪用去买马的事情?”
还不是官官相护。
张翼明无以对,崇祯一挥手:“扒了他的官服,收押待审。”
众人将张翼明拖了下去,崇祯一挥手:“走,去库房!”
皇帝亲自带着诸军来到大同库房,一斧头劈开门锁之后,发现里面除了一些生锈的武器盔甲之外,就只有区区几万两银子。
见大同诸将委屈愤怒的表情,崇祯笑了起来:“没事,朕知道哪里有银子。”
……
东厂和锦衣卫的人进城之后就直奔靳家去了,结果居然还遭到了火铳的抵抗,被当场打死了几个,只好回来求援。
理论上说,走私案是走私案,欠饷是欠饷,两边的钱也不应该相互挪用;但崇祯此刻已经管不了许多,准备先找靳家借点银子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不对,本来就是朕的存钱罐,怎么能说借呢?
大同镇士兵听说自己的饷银都在靳家大院,厂卫这群废物居然还冲不进去,立刻骂声一片。
军队的行事风格和厂卫不太一样,他们赶紧拖来虎蹲炮,一炮将院墙轰塌。
数炮之后,守院的家丁非死即降,众军蜂拥而入。
之后按流程破门拷问起赃,结果也不负众望。
不但找到了如山的金银,还找到了已经在剃发梳辫,准备逃出去投奔建奴的家主靳良玉和副总兵王承胤。
崇祯没心情理会这两货,直接叫人带走收押;就坐在靳家的院子里亲自清算各军历年欠饷。
一支支部队来到靳家门口列队,主官进院子报人数拿钱。
“镇虏营,九百三十人,每人三十六两,实发三万三千四百八十两!”
“靖边营,八百八十五人,每人四十四两,实发三万八千九百四十两!”
随着随员的高声唱名,一箱箱银子被搬出来,就地分发到每个士兵手中。
分发完之后,原编制立刻解散,按皇帝的新军制重新编组。
大同镇纸面上有七万八千人,实际上只有三万多人;按皇帝的意思,编出了两个新兵师,剩下的人则就地安置,准备重编为新的卫所。
数日后,欠饷清算完毕,新军也编制完成;皇帝下旨废除大同镇,从此原本就不是大明正式编制的“镇”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暂时驻防大同的太平军第十二师和十三师。
万军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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